官员会被组织起来,看一些跟他们有关的电影。从榜样中汲取力量也好,前车之鉴不可取也罢。还有一些,不直接的褒贬,但以影像为镜,是否可正衣冠,也不太好说。
军人看战争电影,有时并不完全归于职业所需,是人都会觉应有热血可洒,有智慧可使。用武之地能在硝烟弥漫处最好,若不在此处,在脑子里走上一遭,也是好的。
艺术家和知识分子会看与他们生活挂钩的影片吗?我想是的,但前提是要拍的好,国内这方面的电影,基本都很空泛,大多是劳模电影的重要分支,强调奉献,却总忘了先有情后有理,所以叫情理。我当然希望,我们也能有洪尚秀那样,先见自己,再见天地的心情札记。见不见,或许也说不清楚,但想见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理解之后的同情是用不着紧跟其后的。
另一些电影所关照的人群,却不怎么受受此类人群的待见,如工人、商人,还有农民。这里,赵焕章的电影是个例外。但我想赵本山若放开手脚,拍一些农民电影,会受到在地里刨活的人们去爱戴。但肯定不是《来的都是客》、《男妇女主作》这种样式的。
不是说,你对他们的描述失真,他们才会没了兴趣。有时恰恰,你越积极地展现他们的存在与否,他们越是不理会你对他们的种种观察。你越深入其中,你就越会丧失一些趣味。人们看电影,不是看真实的自己,而是要看想像中的自己。而所谓的共鸣,是要与人们的愿望合拍。那些忽明忽暗的日复一日,倘一总结,还是在死循环里按部就班。人生太准时太有规律,普通人也就感受不到,时光因突然改变速度,所带来的一系列快感。
这一点,用在儿童电影身上也是极合适的。孩子们真爱看反映他们生活的电影吗?我看除了三毛系列,以及《小兵张嘎》。有多少儿童电影成为他们的成长记忆,是值得思量的。中国其实有很多优秀的儿童电影,真喜欢这些的,是那些童年早已不在的人们。孩子不太可能,完全地领会日子,怎么就这么如水般淌过,就这么不舍昼夜地跑一路,也丢了一路。只有童年彻底地过去,你再看如今那并不讨自己喜欢的样子,总忍不住有从头来过的冲动。更好的童年电影,是说我们从操场跑到广场或草场,能这样跑上一圈又一圈,让所有的无聊全变得有趣起来,才让那星星点点的怀念不至于放空。
人大了,总想实现点什么。小时候,人的愿望也挺多,实现不了,既能好了伤疤忘了疼,又会换一个愿望继续作着可长可短的憧憬,而不会像成人那样耿耿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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