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 360 又 10 天,或者说两个 365 天前的这一天,Charli xcx 发行了第六张录音室专辑『Brat』。酸绿封面,黑字模糊字体,很难装作没看见。专辑刚出来就拿到很高的评价。Metacritic 汇总 25 篇评论后给出 95 分,Album of the Year 汇总 30 家媒体评论后给出 90 分。年度榜单汇总里,它又在 121 家媒体的榜单里拿到 594 分,排到第一。
后面的颁奖季继续为这张绿色专辑加冕。2025 年格莱美,Charli xcx 拿到三座奖杯,分别是最佳舞曲/电子专辑、最佳唱片包装和「Von dutch」的最佳舞曲流行录音。全英音乐奖上,她又拿下五项大奖,年度专辑、年度艺人、年度单曲「Guess」feat. Billie Eilish、英国舞曲艺人和年度词曲作者。
『Brat』作为一张电子舞曲专辑,当然不乏优秀的舞曲,但真正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在整张专辑的狂欢氛围之下,她把不安全感、嫉妒、恐惧和自我怀疑都放了进去。Charli xcx 的歌词很像语音备忘录,直,快,不粉饰情绪。Rolling Stone 精确地评论道,这张专辑一边在舞池里越跳越晚,一边又把脑子里的那点乱一点点翻出来。
「Apple」是关于原生家庭的,它借着“苹果落地不远树”这个谚语,写代际创伤,也写出那种和父母之间很难彻底切开的联系。她唱的是那些明明想放下、却又知道自己早就带着走很久的特质。
「Girl, so confusing」写的是女性之间那种别扭的关系。想靠近,又会防备。会羡慕,也会不舒服。原版一度被听成是在影射 Lorde,后来 Lorde 真的加入 remix,这首歌才真正松开。两个人都把自己的不安摊开了,歌也从猜测变成了对话。
「Sympathy is a knife」更直接,写的就是嫉妒和比较。你知道自己不该一直看,还是会看;你知道自己不该一直想,还是会想。Charli xcx 没有把这种情绪说得体面,她只是把它放在歌里。
「I think about it all the time」写生育焦虑,也是职业野心和年龄焦虑。她在问自己,要不要孩子,时间会不会不够,自己到底想要的是意义还是自由。这样的歌在主流流行乐里不多见,因为它把三十出头那种很私人的犹豫说得太直了。
两年过去,『Brat』没变成一个口号,却变成了一种实在的感觉:跟着跳起来,跳着跳着忽然停住了,撞见了心里那些一直难以开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