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崩难止的悖论:气与血的底层运行法则
(这是我师父,一位三旬老道长的中医课内容,我上课时做的笔记,分享给每个喜欢中医的朋友)
嘉靖二十二年,应天府上元县,县衙主簿顾同知的夫人顾氏,正躺在内室床榻上气息奄奄。三个月前,她因经期动怒突发血崩,下身出血淋漓不止,三个月里从未彻底干净。
她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半分血色,稍一动作就心慌头晕、眼前发黑,连端起水杯的力气都没有,夜里盗汗能浸透两层被褥,府里请遍了应天府的名医,病情却越治越重。
所有郎中的诊断都高度一致——崩漏失血,血虚至极。
开的方子无一例外,全是熟地、当归、阿胶、白芍这类补血药材,再加艾叶炭、侧柏炭之类的止血药。
可药喝下去,出血不仅没止住,反而越来越多,人也愈发虚弱,到最后连喝药都会引发一阵崩漏。
郎中们束手无策,只说她血枯气绝、药石无功,顾家连寿衣都提前备好了。
薛立斋被请进顾府时,没有先去内室见患者,也没有听家属哭诉病情,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仔细阅读了旧药方以及找到了药渣查看。
接着他发觉了几个问题,
第一个:患者崩漏失血,用的是正统补血止血方药,按常规逻辑就算不能痊愈,也该有阶段性缓解,可为什么服药三个月,出血反而从最初的淋漓不尽,变成了服药即崩的程度?
第二个:患者每日都在摄入补血药材与滋补膳食,可身体的虚弱程度却持续加深,甚至到了睁眼说话都费力的地步,补充的血去了哪里?
第三个:患者除了崩漏、血虚,还伴随腹胀食少、大便溏稀,可所有药方都没兼顾这些症状,甚至越用滋腻补血药,腹胀便溏越严重,这背后的关联是什么?
顾家的人面面相觑,这三个问题,之前的所有郎中从来没有一个人提过。
他们只盯着“血虚崩漏”这一个结果,连最基础的逻辑矛盾都视而不见。
直到这时,薛立斋才去内室见患者,他问的问题也完全跳出了“补血止血”的框架,只问了两个是非题:第一,你是不是每次生气、劳累之后,崩漏就会立刻加重?第二,你是不是哪怕没出血的时候,也会觉得腹中空落,连说话都提不上气?
顾氏虚弱地点头,这两个最核心的发病规律,之前的郎中从来没问过,他们甚至没给她完整说清症状的机会。
薛立斋这才拆解了悖论的核心,他说,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血的流失,却忘了中医里气与血的根本规则——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血的生成、运行、固摄,从头到尾都是气在做主。
气能摄血,血液能安稳行于脉中,全靠气的统摄约束,就像堤坝拦住河水,气虚了,堤坝就塌了,血自然收不住,这就是崩漏的根源。
你们只知道补血止血,却不补住气虚的堤坝,血永远都止不住。
气能生血,水谷精微要转化成血液,必须靠气的推动,患者长期崩漏,血能载气,血流失的同时气也跟着脱失,脾胃气虚到了极致,哪怕给再多补血药材,也根本运化不了,变不成血液,反而堵在脾胃里,越补越胀、越补越虚,陷入了死循环。
而血能养气,血不断流失,气就失去了承载和滋养的载体,只会不断耗散,人自然越来越虚弱,这就是补了三个月血,却越补越虚的根本原因。
他开的方子,君药不是补血药,而是大剂量的人参、黄芪大补脾胃元气,只用少量当归养血,佐以白术、茯苓健脾益气,炮姜温中固摄,全方核心是补气,而非补血。
顾氏才服了两剂药,迁延三月的崩漏就彻底止住了;
五剂药下去,就能正常吃饭,说话也不再费力;
连着调理一个月,面色慢慢有了血色,能下床正常走动;半年之后,身体彻底复原,再也没有犯过崩漏的毛病。
想预防这类疾病,需要健脾益气以统摄阴血、补气生血以充盈血脉、养血载气以稳固元气,
可以经常艾灸:隐白、太白、大陵、筑宾、前谷
能有效预防气虚失摄、气血两虚、气随血脱引发的崩漏出血、头晕乏力、心慌气短等各类气血失和病症,
各类问题,
医案相关原理↓
简述气与血的关系
答案:气与血的关系,可以概括为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为血之帅,
具体表现为气能生血、气能行血、气能摄血。
血为气之母,具体表现为血能养气、血能载气。
解析:
一、气为血之帅:气是血生成、运行与稳定的核心统领
“气为血之帅” 的核心内涵,是气在血的整个生命周期中,始终起到主导、推动、约束的统领作用,是血能够正常生成、有序循环、安全发挥生理功能的根本动力与保障,具体体现在气能生血、气能行血、气能摄血三个核心维度。
首先是气能生血,这是血液生成的核心动力基础。
血液是承载营养、氧气的液态物质,其生成是一个多器官协同的复杂生理过程,而这个过程的每一个环节,都必须依靠气提供能量与动力。
人体从食物中摄取的营养成分,需要消化系统完成蠕动、消化液分泌、营养吸收与转运,才能转化为可用于造血的基础原料,而消化系统的全流程运转,完全依赖气的推动;骨髓等造血器官的造血机能、血液中各类细胞的生成与更新,也需要气来维持器官活性、调控细胞代谢。
气的充盈度,直接决定了血液生成的效率与质量,气足则造血动力充足,血液生成源源不断;气虚则造血动力匮乏,即便摄入了充足的营养,也无法有效转化为血液,最终出现血容量不足、营养成分匮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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