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丁山杂忆#

北大荒看病慢和快

跟各个老牌工业化国家一样，北大荒十九世纪就已经建立联邦，政治和经济都跟欧洲处于同一水平。人进入这样的阶段之后，心态会逐渐松弛，创业的人不会卷，维持正常运转就好。消费的人也没这么犀利，因为总体生活水平足够舒适，所以遇到一些不足的地方，容错能力也就比较强。就看病这件事来说，如果不是急病，医院会按部就班处理，排队时间会比较长，而大多数人也不会因此起毛，通常是一些新移民才会抱怨北大荒“看病难”。

但这是说“不是急病”。如果是急病，不用你急，医生会比你更急。

如果真要写论文，我应该给数据。数据有，但写那个费时间，没特别需要的话就不想碰。这里我只想聊天，聊的是我在北大荒看病的一次经历。

大约是1999年，那时我在女王大学修计算机学位，期间常打羽毛球，不是在胡同里打友谊球，是在体育馆里组队拼杀，两小时下来差不多抽筋那种。有一次打完球，我感觉胸廓左侧有点痛。我自己的猜想是运动过猛，有一条小肌肉拉伤，但也担心会不会有小骨折，不是真的折断，而是物理冲击之后骨头有点裂缝，就像新鲜树枝被折一下却还没断的状态（所以叫青枝骨折）。于是到学校附属医院去看看医生，问一下有没有必要拍个X片。

这里看病不是自己去选哪个科，而是进门有个分诊室，里面的护士问明情况，给你安排适合科室。

我到医院的时候，候诊室里大约有15个人坐着等候，那都是已经经过分诊的。

进门我先到分诊室，护士问我：哪里不舒服？

我用手指了指胸廓左侧，说这里有点痛，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骨头问题，所以想……

护士打断我的话，问：痛了很久？还是刚出现的？

我说：昨晚出现的，也不是很严重，但我想……

护士说：你站着别动。

然后她拿起电话，通知里面：来一个担架车，这里有个胸痛患者，需要带到急诊室查心电图。

我吓了一跳，说不用吧？我是昨天打球了之后出现胸痛的，我就是担心骨头问题。

护士说：这是我们的程序。胸痛必须先排除心脏疾病。

就这样，我跳过候诊室那十几个人，被不由分说地塞到担架车上，拉到心电图室，做了个心电图，然后还来个医生听诊，问病史，看完心电图，排除心脏病，顺便排除骨折，说：没事，你可以回家了。

（顺便说一句，学生有医保，我只亮了一下学生证，整个过程没收费。）

于是我灰溜溜回家，三天之后胸痛自然缓解，我继续到体育馆打球。

附注：我自己曾经是医生，对自己身体比较了解，所以我当时没考虑心脏问题。非专业人员如果遇到胸痛，不要自作主张，医生护士让做什么检查就做什么检查。那是真的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