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舟阑雪
26-06-07 00:30 微博认证:电视剧博主 超话创作官(瑜约云奇超话)

#瑜约云奇[超话]# (征寒)乌龙
市局刑侦大队今儿个的气氛不太对。
余大洛端着水杯从楼梯口拐上来的时候,就觉得安安静静的,跟平日不一样。平日这个点儿,队里那群人要么扯着嗓子打电话,要么凑一块儿吹牛打屁,哪儿能像现在这样,连个吱声的都没有?
他探头往大办公室里一瞧,好家伙,常征跟楚一寒那间屋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余大洛纳闷了,常队这人啥时候关过门啊?这位爷平日恨不得把门拆了,嫌闷得慌,一年四季都敞着,连冬天都只虚掩一下。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象征性地拿了一个文件走过去敲了两下,里头没动静。
又敲两下。
里头传来一声含糊的“进”。
余大洛推门进去,差点以为自己走错屋了。常征歪在椅子里,眼皮耷拉着,手里捏着根笔,笔尖戳在文件上戳出来一个黑疙瘩,人明显是刚才打过瞌睡。再看旁边那张桌子,楚一寒趴在桌上,脸埋胳膊里,呼吸又轻又长,睡得那叫一个死。
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困。
余大洛把材料递过去,常征伸手接的时候袖口往上窜了一截,露出来一截手腕,上头有一圈红印子,像是被什么绳子之类的东西勒过,印子还挺新鲜,皮肤上还有一道一道的细痕,有些地方都磨破皮了。
余大洛脑子里的雷达“叮”的一声就响了。
他嘴上接着刚才的话头往下说,什么“常队您签这儿就行”“这个不急您慢慢看”,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圈印子没挪开过。
常征这会儿困的要命,哪儿有心思管他看哪儿,胡乱签了字就把他打发走了。
余大洛转身出门的时候,正好瞥见对面趴着的楚一寒翻了个身,外套领口滑下来,脖子侧面露出来一小片红印子。
他关上门的瞬间,脑子里已经演完了一整部连续剧。
余大洛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不严实。他心里揣着这个惊天大瓜,憋了不到俩小时就憋不住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技术室的小王坐一块儿,扒了两口饭,终究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来了句:“哎,你说咱常队跟寒哥,是不是……那个了?”
小王筷子一顿:“哪个?”
余大洛四下看看,声音压得更低:“我今儿早上看见了,常队手腕上有印子,绳子勒的,皮都磨破了,寒哥脖子上也有红印子,俩人今天都困成那样,你说……”
小王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到下午三点钟,整个刑侦大队都知道了。
版本从“常队和寒哥好像那个了”一路升级,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常队和寒哥昨晚干柴烈火,常队手腕都被绑了,寒哥脖子都啃红了,俩人折腾一宿没睡”。
余大洛被一群人围着,他倒是想低调来着,但架不住大伙儿热情高涨,他也就半推半就地把自己看见的说了,末了还加了一句总结:“我觉得吧,明年咱们局肯定要添新丁了。”
一群人正围着余大洛讨论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身后那扇门什么时候开的。
常征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个杯子,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已经听了有一阵了。
从“常队手腕上有印子”开始听的。
余大洛正说到“就寒哥那肚子,我看再有几个月就该显怀了”,旁边有人拿胳膊肘捅他,他还来劲:“别捅我,我这儿正说正事呢——”
“你说谁显怀?”
余大洛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他慢慢转过头,看见常征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笑。
常队这人平时不怎么笑的,他笑起来就两种,一种是真的高兴,另一种就是要收拾人了。
现在这个笑,明显是第二种。
“常、常队……”
“来来来,你跟我说说,”常征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坐下,翘起腿,“我手腕上有什么印子?”
余大洛脑子嗡嗡的,想说没有,但刚才满大楼嚷嚷的就是他,这会儿装傻也来不及了。
常征把手腕伸出来,撸起袖子,上头那一圈红印子还在,确实像是绳子勒的。
余大洛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本来以为自己八成是看走了眼,结果印子真真切切在那儿摆着。那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硬着头皮指了指:“就、就是这个……”
常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眼看他,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这个是怎么来的?”
余大洛摇头。
他心里其实有个答案,但那个答案打死他也不敢说出来。
“昨天抓那个入室盗窃的,还记得吗?”
余大洛点头。
那案子他知道,嫌疑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最后是常征追上去把人给摁住的。
“那小子身上揣了根尼龙绳,我控制他的时候他拿绳子缠我手上了,想把我手捆住,”常征把手腕翻过来,露出另一侧更深的勒痕,“挣脱的时候勒的,懂了吗?”
余大洛张了张嘴想问那寒哥脖子上的红印呢,但到底没敢出声。
常征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楚一寒脖子上的红印是他自己挠的。他昨天出外勤,城西那个老小区花圃旁边蹲了俩小时,蚊子围着他咬,咬了四个包,他自己挠的,有一个还挠破了一点儿。”
余大洛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心虚到尴尬,最后停在一种“我现在立刻马上想从这个地球上消失”的绝望上。
常征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才说我们俩今天都特别困。我是因为昨晚审案子审到凌晨三点,他是今天凌晨四点被叫起来出现场。困,是因为这个。”
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是因为干别的。”
余大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常征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刚才说要随份子钱是吧?”
余大洛:“……常队,我错了。”
“没事,”常征摆了摆手,“你先存着,以后真用得上再说。”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办公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余大洛站在原地还没琢磨明白这话啥意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扭头一看,楚一寒进来了。
这位爷身上还穿着今早上那身衣服,脸上带着明显的起床气,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老子”四个大字。
可能是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楚一寒皱了皱眉,停下脚步,往四周扫了一眼:“都看我干嘛?”
没人敢吱声。
余大洛缩在人群后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盼着这位爷赶紧走。结果楚一寒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直直地落在他身上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躲,楚一寒已经三两步走过来,伸手就把他从人堆里薅了出来。
“说,怎么了?”
余大洛的脸都白了,磕磕巴巴地开口:“寒、寒哥……”
“叫寒哥也没用,”楚一寒的眉毛拧着,“我最烦人背着我嘀咕,有什么话当面说。”
余大洛求救似的看向四周,四周的人齐刷刷地把眼睛移开了。
正僵着呢,里头那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常征走出来,手里多了个档案袋。他看了看这个阵仗,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楚一寒听完,先是一愣,接着眉头拧起来,再然后整张脸都黑了,看着怪吓人的。
他松开余大洛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把外套领子往下一扯,露出脖子侧面那一片红,歪着头往余大洛跟前凑了凑:“你看清楚了,这他妈是蚊子咬的还是人啃的?你自己数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四个包,城西老小区花圃旁边蹲出来的,你要不要闻闻还有没有花露水味儿?”
余大洛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睛盯着那四个红包看了又看,确实就是蚊子咬的,有两个上面还留着指甲掐的十字印(老辈人说掐个十字管用,其实屁用没有)。
余大洛看清了,彻底老实了。
楚一寒转头看向常征,下巴一抬:“你怎么不跟他们说清楚?”
常征耸了耸肩:“你来之前我就已经解释过了。”
楚一寒皱了皱眉,转头又看向余大洛。
余大洛缩着脖子点了点头,意思是常队确实说过了,就是他没信。
楚一寒转身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当着全办公室的人面,指着余大洛:“你,这个月的夜班,都归你了。”
余大洛瞪大了眼睛:“寒哥,我……”
“没商量。”
楚一寒说完就进了办公室,步子迈得又快又大,外套带起来的风把旁边桌上的文件吹得哗哗响。
大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常征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办公室的方向,没忍住笑了一下。他转过身,把档案袋拍在余大洛桌上:“这个案子你跟进一下,下周一出报告。”
余大洛欲哭无泪的机械地点点头。
常征走出去两步,像是想起什么来,停了一下,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摇了摇头就进了办公室,还把门带上了。
大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
余大洛被夜班的消息砸得脑子都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扭头问旁边的人:“常队刚才是不是想说什么?”
旁边的人也懵了:“好像是……”
“不知道啊。”
“别瞎琢磨了,你还没被罚够?”
余大洛闭嘴了,但脑子里有个念头就是消不掉——常队刚才那个表情,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啊。
他又想起常征走之前说的那句“你先存着,以后真用得上再说”。
存着?
存着干啥?
余大洛使劲晃了晃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不能想了,再想这夜班就得从一个月变成俩月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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