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一个成熟稳重又温柔可人的伴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对此,赵锦辛的回答是,你将会对这四个词语拥有全新的认知。
众所周知,黎朔是一个情绪极其稳定的人,不搞无理取闹、耍赖撒泼这种幼稚又上不了台面的行为。众所不周知,黎朔又是一个有点儿小作,需要事事顺着、哄着但不能戳破他的高需求人士——
简而言之,他是一个会淡淡生气的作精。
淡到、作到情商不够高的人根本就意识不到,就连专业洞察黎心的赵锦辛博士也会不知不觉踩雷。
比如,刚刚赵博士就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只作精梨子又生气了。
他是怎么发现的呢?是因为他在低头索吻的时候,黎朔突然把嘴巴抿成了一条线。
这诡异的动作导致赵锦辛直接一嘴亲到了黎朔的人中上面,而后赵锦辛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样,一边自动启动自筛自查程序,回溯检索自己在过去的数小时内,有可能犯下的导致黎朔的生气的罪行,一边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只一声,他就立马清醒并及时收住了,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儿诚意,还把嘴唇抿了起来。
于是,两个人就像照镜子一样,面对面,都绷着嘴,只不过一个面无表情,另一个在憋笑。
好了,这副场景落在黎朔眼里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男朋友不仅漠视我的愤怒,还通过模仿我的动作来嘲讽我。
他的面上开始浮现愠色,眉头拧紧,下一秒,扭头就走。
“哎!”赵博士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火上浇油的行为,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去拉黎朔的手腕,“去哪?”
“你管我?放开。”
“又怎么了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学你的意思,也不是笑你,我就是觉得你那样很可爱。”
“我知道,”黎朔淡淡道,“我又没说你学我,你放手,我要去书房,有两个邮件需要回复。”
你瞧,明明生气了,非要装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赵锦辛才不上当,真把人放走了去生闷气,往后等着他的就是秋后算账。
“不放,”赵锦辛没松手,反而把手指下滑了几寸,扣进黎朔的指缝里,“你生气了对不对,怎么了嘛,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黎朔别过脸去不和赵锦辛说话。
赵博士专业微表情分析:当某黎姓男子做出把脸转开九十度并拒绝眼神接触的动作时,那就说明——
一、他生气了
二、生气的理由太鸡毛蒜皮,他不好意思说出口。
那么这种时候一味的追问不仅等不来答案,还会让容易追加一记恼羞成怒。于是赵锦辛果断采取迂回策略,先以美食诱之,碳水到位了,情绪也就稳定了。
“我们晚上出去吃好不好?去吃火锅,然后回家的路上给你买那家排队很夸张的开心果泡芙,双倍开心果酱的。”
“我在减肥。”
“我知道,减肥也要吃放纵餐,你都啃了半个月草了,偶尔吃一顿不会胖的。”
闻言黎朔突然转过身,盯着赵锦辛的脸看了两秒。一丝不详的预感掠过赵锦辛心头,他本能的机敏起来。
“我昨天吃过放纵餐了。”
“什么时候?”赵锦辛皱了皱眉,“我怎么不记得了。”
“晚上,吃的汉堡。”
“你什么时候吃的汉堡,你昨晚不和说我说没吃饭——”
哦天呐!赵锦辛脸色突然一变,话头戛然而止。
他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他加班到半夜回家,看见桌上放着一份汉堡外卖,又想起黎朔说的晚上减肥所以不吃饭了,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是黎朔给他点的夜宵。
当时黎朔正好在浴室洗澡,他便问也没问,就
直接拆开给吃了,吃完后垃圾也没收,到侧卧的卫生间也去冲了个澡。等他洗完澡出来,桌上的包装纸和骨头已经被黎朔收拾干净,而黎朔本人也已经躺在床上,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所以…那根本不是黎朔给他点的夜宵,分明是一个啃了半个月绿叶子,快啃疯的减肥人,大半夜左右脑疯狂互搏,最终欲望打败了理智,背弃了自己的灵魂偷偷给肉体点的救命汉堡。
他甚至怀疑黎朔专门洗了澡再吃是在举行什么神圣的餐前仪式,要以洁净的身心迎接半个月以来的第一口碳水。
结果,世界回以这颗虔诚的小梨子的是啃完的骨头和油乎乎的包装纸。
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罪无可恕!
“昨晚的汉堡…是你点给自己的放纵餐?”
黎朔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没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赵锦辛立刻进入一级戒备状态,“我吃了你的汉堡,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截胡了你半个月才换来一次的放纵餐,吃完还没收垃圾,还让你自己收拾,这简直是…是…丧尽天良!”
“我当时确实有点儿不高兴,但不是什么大事儿。汉堡而已,再买就是了。”
赵锦辛要是信了这句话,那他的黎学博士学位就可以当场吊销了。
汉堡而已?那是一个汉堡的事儿吗?那是他对这个世界仅存的一点点口腹之欲的小小期待,结果迎接他的却是最亲密的爱人的背刺。
“你昨晚…”赵锦辛的声音带上了小心翼翼的试探,“是不是饿着肚子睡的?”
黎朔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声:“嗯。”
好吧,赵锦辛在心里又给自己的罪行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黎朔饿着肚子睡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赵锦辛握住黎朔的手,十指紧扣,语气诚恳的能拧出汁来,“我郑重道歉,我不该问都不问就吃掉桌上的东西,不该不收拾垃圾,不该让你饿着肚子睡觉。”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吃完汉堡吃火锅 吃完火锅吃泡芙,想吃什么吃什么,你就算要吃龙肉我都给你想办法弄来,好不好?”
黎朔站在原地不动,赵博士深谙此时不能再顺着,应该适时加进一些强迫性手段。
于是,他直接手动给黎朔穿外套、拿鞋,又半蹲下来给他拉拉链,最后半推半抱的弄出了门。
赵锦辛打包完汉堡又去打包泡芙,黎朔坐在车里,一味的嘴硬:“会胖。”
“不会的,不会的,”赵锦辛把奶茶吸管插好,递给黎朔,“去糖去酱后,这根本就是一顿平平无奇又营养均衡的减脂餐,我从17岁就开始健身了,我很懂的。”
黎朔翻了他一个白眼。
“大不了晚上回去我们再消耗掉,选个难一点的姿势,比如骑乘,或者半悬空也行,反正热量守恒定律摆在那里。”
黎朔刚喝进去的奶茶差点儿喷出来:“什么半悬空?”
“就是那种瑜伽吊环,把人吊在半空中,能收紧核心。”
当然了,最后哪一样也没试成,饿的眼睛眼睛都放绿光的黎朔吃了汉堡吃泡芙,吃完泡芙吃火锅,吃完火锅又要了一份绵绵冰,一副碳水控制大脑的愉悦模样。等从火锅店出来时,撑的甚至要让赵锦辛扶着走。
于是,凌晨三点,一名神秘的赵姓男子出门去了药店,买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发布于 河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