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渐箬
26-06-06 23:42

#橹穆[超话]#
*be
*露橙
*无恋爱内容
(随笔,宝宝们不看be的慎吃!)

王露洁
其实说实话我对她的印象算不上太好,孤僻,莫名其妙,学人精都可以安在她的身上。在转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最近再一次听到关于她的消息就是她离世的消息。

我对她也说不上是讨厌,她让我讨厌不起来,但是我也不能确切的说我喜欢她,因为我确实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我对她最后的印象只是停留在我转学前一天晚上,那天的她哭了。那是我第二次见她哭,我安慰了她很久。

但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嘴也很笨,只是说点不痛不痒的没事之类的话,没什么用,但至少能说明我起码不是一个情感漠视的人。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高一下学期分班,我们是同桌。

可能由于是刚分班,大家都不是很熟,所以都比较沉默,但我不是一个能闲的住嘴的人,我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她只是不停地点头。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哑巴,不会说话,所以才一直点头,后面她开口还把我吓了一跳。莫名其妙。
“你猜后面怎么着了。喂!你回答我呀!”
“不猜不到”
“你会说话啊?”
“嗯”

这是我俩第一次完成的一段对话,很孤僻的一个人。

之后,她自然把我视为了她最好的朋友。而我,只是把她当成了一个聊天搭子。每天不管下课,还是回宿舍,她都跟着我,但是我有一起走的朋友,她很烦。

“不要跟着我了,我们只是同桌,OK?”
“嗯”

她眼眶红了,我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有点重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别误会,只是我有固定的朋友,你要是跟着我的话我朋友会不舒服,你也会被冷落。”
“嗯好,我知道了。”

她走了,之后也没在跟着我了,只是偶然觉得很巧,无论我去哪个餐厅,都能在餐厅遇见她。很怪。

但我没有多想,而是继续和朋友一起聊天吃饭。

但后来我发现,我们两个的“同款”东西太多太多了,就连我朋友也都看出来了。是的,只要我今天买了这样东西,过不了四天,她就会有一个差不多的。

“橙橙,她是不是学人精啊?”
“可能品味都一样”
“这也太一样了吧,要不是因为她太高了,我差点把你俩弄混”
“嗯,确实有点”

但我们没有讲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这算背后说人小话了吧,我有点不太舒服。

到后面,我们越来越多相似的东西,我努力劝说自己这是个人爱好,但我最后还是对她发了脾气。

“喂!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学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
“我不跟你吵架的,你别哭,你以后不要学我了”
“别讨厌我”

这什么意思?学我还不让我讨厌了?好吧,她说完之后我确实不讨厌她,但也不喜欢她。

直到第一次月考调座,她成为了我的后桌。她还是她,很高冷,很孤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成为了我们全班的攻击对象。

我没有参与,但我也没有制止,我知道,一个班的人我又管不住。或许是知道我和她之前有过联系,她们恶搞她的计划也没有告诉我,怕我泄密,这些都是我后面才知道的。

一次吃晚饭的时候,我朋友一直催促我快点吃,一直缠着我让我赶快回班,我这样做了,可最后看到的是小洁一个人被全班人堵在门外,几个大汉死抵着门不让她进来,她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而她也没有大喊大叫,但全班人对她的围剿不止于此,他们还会故意打开前面,去叫处在后门的她,等她跑到前面有立即关上门不让进来,直到上课,老师快来了,大家才善罢甘休。

我想她怎么也会告诉老师的吧,她没有,她甚至以为是大家在跟她玩。

我突然觉得她好可怜,而我的默不作声也是刺向她的剑的其中一把。

我很后悔,我没能挺身而出去帮助她,因为对于她来讲,最最最好的朋友,应该就是我。

后面,我也不知道我从哪听说的:璐洁有三个姐姐,她爸妈离婚把她的三个姐姐都带走了,只留了她一个跟着一个卖鱼的爹,吃喝pd都来的爹。而她妈走之前还对她说:

“没人会想要你这拖油瓶”

我也能感觉到,璐洁是缺爱的,缺少家人的爱,缺少朋友的爱,而被大家捉弄,可能对她来说她心里会认为大家正在接纳她,爱她,和她玩。

我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以至于后面,又有人开始欺负她的时候,我会替她出头。因为她分不清,什么是玩笑什么是恶意。

“璐洁,你身上怎么一股味儿啊,这是多久没洗澡了啊?”
“关你屁事啊?你身上我也没觉得多香啊?你狗鼻子啊这么灵,那你咋没被自己熏死啊?嘴长来就是说别人的话,我真替你的嘴感到不值。”
“我说你了?你个臭bz”

很难听的话,而还没等我开口,璐洁就先开了口:

“你说她干嘛?”

很窝囊的一句话,但这是她第一次能感知到恶意并替我出头。第一次是为了我?小洁你这家伙,好吧。后面怎么解决的我忘记了。

她是个好女孩,对友情看的很重,才发觉我的愧疚来得有些迟了,没能在第一次帮助她。

于是我开始弥补她,当我给她什么东西她都说不要,后面我只能骗她说我买的零食好难吃,给她,她才会接受。很莫名其妙,但我讨厌不起来她。

之后她便又开始跟着我,无论到哪里,她都要跟着,好吧,我承认她有时候又很烦。

于是又对她发了脾气,话说的很重,而她只是用她无措的眼睛看着我,嘴巴一闭一合却一个字吐不出来。

高二秋,我父母临时跟我说一个月后要去别地,正在给我办理转学手续,我不知道璐洁是怎么听说的,只是那天晚上她突然问我,你以后要去哪里上学工作啊。

我把它当成一个她给我的台阶,我顺势下了,但我们的关系还是停留在同学这一层,平时也不会说话。

我不知道,只是随口说了一个浙江,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去,只是随便编了一个,骗她也无所谓,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

走的那天是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走的,领走前我的许多朋友都来送我了,但我没有看见璐洁的身影,我以为她会来的,后来朋友跟我说她一直在座位上望向窗外,还悄悄哭了,这是第三次,但我没有看见。

之后便再也没有交集了,只是听说了她大学报考的是浙江那边的大学。

王璐洁,如她的名字一样,她这个人很干净,如同洁白的玉。

而今天,我才知道,这块玉早已碎裂。

我觉得我应该欠她一句“对不起。”

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