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谁都想逃的小玫瑰
26-06-06 22:21

《方圆八百米》第八集里的陈辉,到底是醒过来后有一段时间真的病了?还是从恢复意识后就开始装病?

陈辉是一个在绝境中都能保持高效“计算”的人,他已经在前面“计算”了整整七集,他的大脑即使在濒死状态下,也在筛选记忆、选择活下来。那么,当他从濒死中恢复意识的那一刻,“计算”功能很可能也同时恢复了。

所以,陈辉应该从恢复意识后就开始装了。他可能先恢复了听觉,听到医生、父母、松格在说话,听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这些信息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我病了”,而是“这个病可以利用”。他不需要“先病再装”,因为“病”本身就是他可以利用的工具。他醒来后没有马上睁眼,应该是先评估了局势:我在哪里?谁在周围?他们知道什么?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什么?

他选择了“继续闭着眼睛”,不是昏迷,是“选择不醒”。因为醒了就要面对:警察会来审讯,父亲会问旱冰场的事,霍开明还在外面。不醒,所有人都只会等他、照顾他、同情他。这个“不醒”的决定,除了有“不用面对”,更多是在“计算”。

他知道了“血块的存在”,正好可以利用,不是被动地“因血块而病”,而是主动地“利用血块来装”。他甚至故意表现出比实际更严重的症状,比如小便失禁、木僵状态。他判断:只有做到这一步,父亲和医生才会真正相信我“不行了”,他用自己的尊严换了信任。

他“装”的核心动机,不是因为“怕”而装,是因为“还没想好”。他不知道笔记本在哪里(可能被警察找到了,可能在霍开明手里),不知道霍开明会不会回来,不知道父亲怀疑到了什么,不知道警察会不会来调查……他需要时间把所有信息拼起来,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办。所以“装病”就是他的暂停键,暂停所有人的追问,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

陈辉装病不只是为了自己“争取时间思考”,也应该有保护松格的想法。松格是共犯,知道一切,如果陈辉“醒”了,警察会立刻来询问他,松格也会被反复盘问。他“不醒”,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病情”上,松格反而可以暂时松一口气,没人会逼问她,没人会怀疑她。她只需要扮演“照顾生病男友”的角色,不需要扮演“被审讯的共犯”。所以,陈辉的“装”,也是在用自己的“病”,把松格拉出了风暴中心。只要他“还没醒”,警察就不会急着审他,也不会深入查松格

他在“装”的过程中,在听,在收集信息。他在判断:笔记本有没有被找到?霍开明被抓了吗?父亲怀疑我了吗?警察会来询问吗?他在等一个合适的“醒”的时机,要么是他想好了怎么办,要么是外部情况发生了变化,要么是他装不下去了(松格哭的时候)。

陈辉的“装病”是从“被动的逃避”变成了“主动的策略”。不是“被击垮后躲进壳里”,是“在壳里继续计算”,这才是陈辉,即使身体受伤、脑子有血块、刚从濒死中活过来,他的大脑仍然在运转,仍然在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包括自己的“病”和“血块”。

一个还在计算的人,甚至愿意用尿裤子、流口水、木僵状态来维持假象,也证明他的“计算”已经深入骨髓了。不是“真的控制不了”,而是“选择不控制”,这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故意”。观众以为是“病”,但事后回想,会发现那就是在“演”。

这也让第八集结尾的“我是装的”更加复杂。他不是装不下去了才坦白,是自己选择在那个时刻坦白。因为他听到松格哭了,实在听不下去了,松格的眼泪让他做了决定:先醒过来,其他的再说。这不是陈辉“计算”的失败,是“计算”遇到了松格,他的死穴从来都是她。

所以,陈辉不是“醒过来后有一段时间真的病了”,而是“从恢复意识后就开始装”,利用医生说的“血块”作为天然的保护壳,把自己藏在一个“傻子”的假象里。在这个假象里,他听、他等、他计算,直到松格的眼泪让他决定“醒”。

还是陈辉作为一个犯罪者的本能反应,一个即使是处在绝境中也仍然在计算的人。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