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汉纪十》诗解6诸侯分适子为侯上失其道民散久矣非明王在上示之以好恶齐以礼法民曷由知禁而反正乎世有三游乱所由生
题文诗:
书奏天子,召见三人,谓曰公等,皆安在何,相见之晚!拜为郎中。
主父偃尤,亲幸一岁,中凡四迁,为中大夫。大臣畏其,口赂遗累,千金或谓,偃曰太横!偃曰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孝武皇帝,上之下元,朔二年冬,赐淮南王,几杖毋朝。
主父偃说,上曰古者,诸侯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以法割削,之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或十数,适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焉。上以德施,实分其国,不削稍弱。上从之春,正月诏曰:诸侯王或,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号名。于是籓国,始分而子,毕为侯矣。
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馀遣卫青、李息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楼烦白羊,王于河南,得胡首虏,数千牛羊,百馀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诏封,青为长平,侯青校尉,苏建张次,公皆有功,封建为平,陵侯次公,为岸头侯。主父偃言:河南地肥,饶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奴,内省转输,戍漕广中,国灭胡本。上下公卿,议皆言不,便上竟用,偃计立朔,方郡使苏,建兴十馀,万人筑朔,方城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费,数十百巨,万府库并,虚汉亦弃,上谷之斗,辟县造阳,地以予胡。
夏募民徙,朔方十万。
主父偃说,上曰茂陵,初立天下,豪桀并兼,之家乱众,之民皆可,徙茂陵也;内实京师,外销奸猾,此所谓不,诛而害除。上从之徙,郡国豪杰,及訾三百,万以上于,茂陵轵人,郭解关东,大侠也亦,在徙中卫,将军为言:郭解家贫,不中徙上,曰解布衣,权至使将,军为言此,其家不贫。卒徙解家。解平生睚,眦杀人甚,众上闻之,下吏捕治,解所杀皆,在赦前轵,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誉郭解生,曰解专以,奸犯公法,何谓贤也!解客闻杀,此生断其,舌吏以此,责解解实,不知杀者,杀者亦竟,绝莫知为,谁吏奏解,无罪公孙,弘议曰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虽弗知,此罪甚于,解杀之当,大逆无道。遂族郭解。
班固曰古,天子建国,诸侯立家,自卿大夫,以至庶人,各有等差,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周室既微,礼乐征伐,自诸侯出。桓文之后,大夫世权,陪臣执命。陵夷至于,战国合从,连衡繇是,列国公子,魏人信陵,赵有平原,齐有孟尝,楚有春申,藉王公势,竞为游侠,鸡鸣狗盗,无不宾礼。赵相虞卿,弃国捐君,以周穷交,魏齐之厄;信陵无忌,窃符矫命,戮将专师,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诸侯,显名天下,扼腕而游,谈者以四,豪为称首。于是背公,死党之议,成守职奉,上之义废。及至汉兴,禁网疏阔,未知匡改。是故代相,陈豨从车,千乘吴濞、淮南皆招,客以千数。外戚大臣,魏其武安,之属竞逐,于京师布,衣游侠剧,孟郭解之,徒驰骛于,阎闾权行,州域力折,公侯众庶,荣其名迹,觊而慕之。虽其陷于,刑辟自与,杀身成名,季路仇牧,死而不悔。故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非明王在,上示之以,好恶齐之,以礼法民。曷由知禁,而反正乎!古之正法:五伯三王,之罪人也;六国五伯,之罪人也。夫四豪者,又六国之,罪人况于,郭解之伦,以匹夫之,细窃杀生,之权其罪,已不容于,诛矣观其,温良泛爱,振穷周急,谦退不伐,亦皆有绝,异之姿惜,乎不入于,道德苟放,纵于末流,杀身亡宗,非不幸也。
荀悦论曰:世有三游,德之贼也:一曰游侠,二曰游说,三曰游行。立气势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饰,辩辞设诈,谋驰逐,于天下以,要时势者,谓之游说;色取仁以,合时好连,党类立虚,誉以为权,利谓游行,此三者乱,之所由生;伤道害德,败法惑世,先王所慎。国有四民,各修其业。不由四民,之业也者,谓之奸民。奸民不生,王道乃成。
凡此三游,之作生于,季世周秦,之末尤甚,上不明下,不正制度,不立纲纪,驰废以毁。誉为荣辱,不核其真;以爱憎为,利害不论,其实以喜,怒为赏罚,不察其理。上下相冒,万事乖错,是以言论,者计薄厚,而吐辞选,举者度亲,疏而举笔,善恶谬于,众声功罪,乱于王法。然则利不,可以义求,害不可以,道避是以,君子犯礼,小人犯法,奔走驰骋,越职僭度,饰华废实,竞趣时利。简父兄之,尊而崇宾,客之礼薄,骨肉之恩,而笃朋友,之爱忘修,身之道而,求众人之,誉割衣食,之业以供,飨宴之好,苞苴盈于,门庭聘问,交于道路,书记繁于,公文私务,众于官事,于是流俗,成而正道,坏矣是以,圣王在上,经国序民,正其制度;善恶要于,功罪而不,淫于毁誉,听其言而,责其事举,其名而指,其实故实,不应其声,者谓之虚,情不覆其,貌谓之伪,毁誉失其,真谓之诬,言事失其,类者谓罔。虚伪之行,不得设诬,罔之辞不,得行有罪,恶者无侥,倖无罪过,者不忧惧,请谒无所,行货赂无,所用息华,文去浮辞,禁伪辩绝,淫智放百,家之纷乱,壹圣人之,至道养之,以仁惠,文以礼乐,则风俗定,大化成矣。
【原文】6
世宗孝武皇帝上之下元朔二年(甲寅,公元前一二七年)
冬,赐淮南王几杖,毋朝。
主父偃说上曰:“古者诸侯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以法割削之,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或十数,而适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不削而稍弱矣。”上从之。春,正月,诏曰:“诸侯王或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号名。”于是籓国始分,而子毕侯矣。
匈奴入上谷、渔阳,杀略吏民千馀人。遣卫青、李息出云中以西至陇西,击胡之楼烦、白羊王于河南,得胡首虏数千,牛羊百馀万,走白羊、楼烦王,遂取河南地。诏封青为长平侯,青校尉苏建、张次公皆有功,封建为平陵侯,次公为岸头侯。主父偃言:“河南地肥饶,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奴,内省转输戍漕,广中国,灭胡之本也。”上下公卿议,皆言不便。上竟用偃计,立朔方郡,使苏建兴十馀万人筑朔方城,复缮故秦时蒙恬所为塞,因河为固。转漕甚远,自山东咸被其劳,费数十百巨万,府库并虚;汉亦弃上谷之斗辟县造阳地以予胡。
三月,乙亥晦,日有食之。
夏,募民徙朔方十万口。
主父偃说上曰:“茂陵初立,天下豪桀,并兼之家,乱众之民,皆可徙茂陵;内实京师,外销奸猾,此所谓不诛而害除。”上从之,徙郡国豪杰及訾三百万以上于茂陵。
轵人郭解,关东大侠也,亦在徙中。卫将军为言:“郭解家贫,不中徙。”上曰:“解,布衣,权至使将军为言,此其家不贫。”卒徙解家。解平生睚眦杀人甚众,上闻之,下吏捕治解,所杀皆在赦前。轵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誉郭解,生曰:“解专以奸犯公法,何谓贤!”解客闻,杀此生,断其舌。吏以此责解,解实不知杀者,杀者亦竟绝,莫知为谁。吏奏解无罪,公孙弘议曰:“解,布衣,为任侠行权,以睚眦杀人。解虽弗知,此罪甚于解杀之。当大逆无道。”遂族郭解。
班固曰:古者天子建国,诸侯立家,自卿大夫以至于庶人,各有等差,是以民服事其上而下无觊觎。周室既微,礼乐、征伐自诸侯出。桓、文之后,大夫世权,陪臣执命。陵夷至于战国,合从连衡,繇是列国公子,魏人信陵,赵有平原,齐有孟尝,楚有春申,皆藉王公之势,竞为游侠,鸡鸣狗盗,无不宾礼。而赵相虞卿,弃国捐君,以周穷交魏齐之厄;信陵无忌,窃符矫命,戮将专师,以赴平原之急;皆以取重诸侯,显名天下,扼腕而游谈者,以四豪为称首。于是背公死党之议成,守职奉上之义废矣。及至汉兴,禁网疏阔,未知匡改也。是故代相陈豨从车千乘,而吴濞、淮南皆招客以千数。外戚大臣魏其、武安之属竞逐于京师,布衣游侠剧孟、郭解之徒驰骛于阎闾、权行州域。力折公侯,众庶荣其名迹,觊而慕之。虽其陷于刑辟,自与杀身成名,若季路、仇牧,死而不悔。故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非明王在上,示之以好恶,齐之以礼法,民曷由知禁而反正乎!古之正法:五伯,三王之罪人也;而六国,五伯之罪人也。夫四豪者,又六国之罪人也。况于郭解之伦,以匹夫之细,窃杀生之权,其罪已不容于诛矣。观其温良泛爱,振穷周急,谦退不伐,亦皆有绝异之姿。惜乎,不入于道德,苟放纵于末流,杀身亡宗,非不幸也。
荀悦论曰:世有三游,德之贼也:一曰游侠,二曰游说,三曰游行。立气势,作威福,结私交以立强于世者,谓之游侠;饰辩辞,设诈谋,驰逐于天下以要时势者,谓之游说;色取仁以合时好,连党类,立虚誉以为权利者,谓之游行。此三者,乱之所由生也;伤道害德,败法惑世,先王之所慎也。国有四民,各修其业。不由四民之业者,谓之奸民。奸民不生,王道乃成。
凡此三游之作,生于季世,周、秦之末尤甚焉。上不明,下不正,制度不立,纲纪驰废;以毁誉为荣辱,不核其真;以爱憎为利害,不论其实;以喜怒为赏罚,不察其理。上下相冒,万事乖错,是以言论者计薄厚而吐辞,选举者度亲疏而举笔,善恶谬于众声,功罪乱于王法。然则利不可以义求,害不可以道避也。是以君子犯礼,小人犯法,奔走驰骋,越职僭度,饰华废实,竞趣时利。简父兄之尊而崇宾客之礼,薄骨肉之恩而笃朋友之爱,忘修身之道而求众人之誉,割衣食之业以供飨宴之好,苞苴盈于门庭,聘问交于道路,书记繁于公文,私务众于官事,于是流俗成而正道坏矣。是以圣王在上,经国序民,正其制度;善恶要于功罪而不淫于毁誉,听其言而责其事,举其名而指其实。故实不应其声者谓之虚,情不覆其貌者谓之伪,毁誉失其真者谓之诬,言事失其类者谓之罔。虚伪之行不得设,诬罔之辞不得行,有罪恶者无侥倖,无罪过者不忧惧,请谒无所行,货赂无所用,息华文,去浮辞,禁伪辩,绝淫智,放百家之纷乱,壹圣人之至道,养之以仁惠,文之以礼乐,则风俗定而大化成矣。
【译文】6
三月,乙亥晦(三十日),发生日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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