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敲着檐角的时候,我翻出夹在旧书里的素描本,页边已经被潮气浸得发皱,那上面是十年前我画下的海边书店,橘色的灯沿着木质栈道铺到浪边。
这些年走过不少泥泞的路,项目破产的那个深夜,我蹲在写字楼楼下看雨砸在积水里,把未来的轮廓泡得模糊。朋友说别折腾了,安稳过日子不好吗,我没说话,只是把素描本又往包里塞了塞。
时间从来都是落满肩头的雨,有人找了屋檐躲起来,有人攥着心里的那点光往雨里走。碎掉的梦想从来不是垃圾,是种子,等你趟过齐腰的水,回头看,它们早就在你踩过的泥地里发了芽。我那间开在浪边的书店,上个月刚挂上了招牌,暖黄的灯亮起来的时候,雨正落得柔,像把所有受过的苦,都熬成了此刻落在发梢的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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