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cares[超话]##谁把谁当真#
【热浪】13
/唉我想这一篇需要预警一下所以,唉大家自行分辨吧接受不了这种就退出[可怜]
赵锦辛总是笑着,用那张欺人的脸掩盖真实的想法,倒是在黎朔面前才显得真实几分。
那双桃花眼闪动着跃跃欲试的光,好像野兽厮磨着猎物的喉咙,那感觉就像但凡黎朔点点头,下一秒尖齿就会咬合。
黎朔拍拍他的脸蛋,眯起狭长的眼睛:“在想什么呢?”
赵锦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笑意渐深。
“小妈只有你一个儿子,满意了吗?你要乖一点。”
乖一点,再乖一点,双刃的刀磨钝了一头,才能被牢牢握在掌心。
“这个意外在计划之外吗?”
“嗯。”
“小妈准备接下来怎么做?”
“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赵锦辛替他拉开车门,黎朔自然地坐了进去。
“回赵宅。”
“不,”黎朔轻声打断了他,“到函山去。”
赵锦辛动作一顿,司机一时不知如何决断,就听赵锦辛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去函山。”
函山像一个暗号,是一个只有赵锦辛和黎朔才知道的心照不宣的秘密。
今天不是忌日,但赵锦辛知道,黎朔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墓园。
赵夫人没有和赵先生葬在一起,本该装着赵家夫人的骨灰盒里装的是一摊废土,真正的赵夫人安静地躺在这里。
黎朔为她立了一座无名碑。
小雨淅淅沥沥,这里经年有人清扫着,整座后山都被买了下来,留给赵夫人一个人清净。
她生前便是这么一个人,随口一提的愿望,被黎朔记了二十年。
离开赵家,带着赵锦辛离开赵家。
或者身居高位,再也不被压迫着喘不过气。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无需再多留此名分,西归以后,全无是类。
“妈。”
赵锦辛站在黎朔身后,替他撑着伞,清晰分明地喊了这么一声。
“我们来看你了。”
黎朔没有理他,把花束放在墓碑面前,他垂下眼帘,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在和赵夫人对话:“锦辛长大了,和你预想的一样,他长得已经比我高了。”
“这几年他在国外,一直没能回来。很抱歉我食言了,你说过不希望赵锦辛知道你在这里,我没做到。他的本事,你知道的。”
“今天的花要比往日叫人送来的都新鲜,他挑的,他当然惗记着你。”
“很久不能来看你,我心愧难安。”
赵夫人爱美,爱花,爱宁静的一切,却在尚貌美的年纪,一去不归。
黎朔浅浅鞠了一躬,赵锦辛盯着他的背影。
他们在这里站立许久,黎朔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像一桩雕塑,肃静地出奇。
赵锦辛知道,他在这里有些碍事了,黎朔心里积压着很多事,该被他知道的不该被他知道的,一肚子苦水无处可诉。
更重要的是,黎朔大概真的不安。
赵锦辛无所谓的,他尚可以厚着脸皮在他素未谋面的亲妈墓碑面前给他的继母打着伞。
他知道,把赵夫人当做母亲的不止他一个人。
他知道,黎朔曾经过得悲苦,几岁的时候生母便患了重病,正是赵夫人一路将他扶持过来,他自然争气,一身傲骨。
所以黎朔比他更把自己的母亲当做母亲。
最后,雨下的更大了,黎朔这才转过身,接过赵锦辛一直撑在他身后的伞。
“你还有话和她说吗?”
“没有。”
“那就走吧。”
赵锦辛点头。
“等等。”
赵锦辛顿住。
黎朔浅浅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几乎在脸上挂也挂不住,他扬了扬下巴,柔声道:“和她说句晚安吧,她一直希望听到你开口说话。”
赵锦辛知道不单单是黎朔把赵夫人当母亲,在自己出生以前,本该给亲生儿子的爱大数都给了黎朔。
所以黎朔会说,他是来报恩的。
他是来替赵夫人爱他的。
他是替自己的母亲来爱他的。
他是爱他的。
本该是这样的。
可是悄悄的,悄悄的,这份爱给变质了。
这份爱所涵盖的两个人,都悄悄地变质了。
只是一个躁郁不安,一个心神不宁。
悄悄的,悄悄的,这份爱好像变得轻飘飘的,又更加沉重了。
悄悄的,悄悄的。
所以黎朔感到不安了。
所以黎朔愧疚了。
但他拿得起的爱,他放不下了。
他还是他的小妈。
赵锦辛朝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晚安。”
“再喊她一声妈妈。”
赵锦辛抬起头,沉默和黎朔对视着。
两弯深不见底的深潭,正隔空对视着。
赵锦辛盯着黎朔的眼睛,不避也不闪,安静地、安静着,突然,伴随着更加汹涌的雨声,他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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