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cares[超话]##谁把谁当真#
【热浪】11
赵锦辛垂着眼帘,喉结滚动。
“小妈。”
“起开,从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讲话。”
黎朔一推,赵锦辛就神色晦暗不明地顺势坐了回去,前排的司机频频往后视镜偷瞄,生怕他俩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
接吻和殴打都在他警惕的范围以内。
这不足为奇,因为赵家的一切都不被正常人所能理解。
就比如他们已经正在说服自己,他们的小主子赵锦辛要爬上他爹的位置,早晚的事。
“我不好,小妈消消气。”
黎朔冷哼一声,赵锦辛勾了勾唇,无所谓地扭过头去。
他知道黎朔压根没生气,小妈平时闷,一个人无聊,这会儿他回来了,拿他消遣消遣,他就大人不计——赵锦辛笑了笑——小妈过。
*
老宅。
老管家是看着赵锦辛长大的,比老爷子年轻不了几岁,但身子骨硬朗,赵锦辛对这个续了长胡子的老管家很有好感,一派慈眉善目,似乎对谁都是如此。
“黎先生,您来了。”
黎朔扬起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老管家同他致礼。
“小少爷,您请留步。”
赵锦辛想要跟进去的步子被生生打断,他深深蹙起眉。
黎朔侧过脸:“我很快解决,你不要乱跑。”
赵锦辛觉得黎朔很像在忽悠和家长一起出门的几岁幼童,说我去为你买一个冰淇淋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好幼稚,赵锦辛微笑着回道:“我等你。”
不多时,另一辆车抵达赵宅。
“锦辛。”
一个清冷温柔的男声传来,这看似套近乎的举动激得赵锦辛生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头,一个带着墨镜的青年微笑着朝他招手,一副苍白病弱的模样,却又文质彬彬,如柳扶风。
如果忽视掉刻意而没有必要的墨镜的话。
赵锦辛唇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个笑:“哥。”
青年叹道:“你长得可真快,走之前还没有我高呢。”
“你的变化也很大,真不好意思,我刚差点没认出你。”
青年扶了扶墨镜,赵锦辛知道那黑色镜片后面藏着一只永远也睁不开的眼睛。
道貌岸然的畜牲总在做尽坏事以后尽数掩盖罪行,不同的是有的欲盖弥彰,有的却潇然法外,“墨镜”显然是第二种。
单单从外界看来,赵家旁支的独子,高等学府的天才,还有礼貌谦逊的品质——多么美好的人,谁能想得到他曾在十三岁时差点亲手杀掉自己的表弟。
不是意外,是恶意使然,是蓄意伤害,是小畜生把自己的品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人之初,性本恶,一切品质要由外界教化,一切行为要由内里控制,失了平衡便本性暴露,所以人的最高境界是克制。
克制欲望,克制野性,克制到失掉所有动物所具有的本能,然后披上冠冕堂皇的西装革履,混迹在被架构起的人类文明之中。
这一点,“墨镜”就做的很好。
赵锦辛眯起眼睛,满含笑意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在欣赏他最得意的作品。
“墨镜”轻咳一声:“锦辛啊,我们换个地方讲话吧。”
“好。”
老宅远不如赵宅好看,花园里灰突突一派死寂,装潢已经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到处都透露出一种死寂压抑。
“前段时间,表叔的葬礼我没能来参加,真是失礼。”
“没关系,失礼的不止是你一个。”
墨镜脸上毫无破绽:“锦辛,我总觉得长大以后我们不如曾经那样亲近了,这是什么原因呢?”
赵锦辛安静地注视着他,注视着,至少好几秒。
什么原因?你是想说为什么玻璃碎片会出现在我的床上,为什么会把我关进狗窝,为什么在我踩了无数次坑抬头的时候,你露出了胜似恶魔的狡黠的笑。
“好像不止是我,从他来到这里以后,你好像就变化特别大,”墨镜戴着墨镜,赵锦辛分辨不出来他的神情,悲悼,或是惋惜,亦或是,咬牙切齿,“你好像都和我们脱轨了,哪里都不一样了。”
对,不一样了,不一样了,所以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他的眼睛不是一场意外,而是含着深深怨念的复仇。
赵锦辛释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是吗?”
墨镜叹道:“你果然不会在意这些。”
赵锦辛不以为意,这些人所言,他全当过了耳旁风。
“我却知道一些你可能会比较感兴趣的事。”
“哦?”
“你知道为什么刚才老管家不让你进去么?”
赵锦辛冷冷一笑:“二哥耳听八方,我自然不会有机会知道这些。”
“那么我告诉你,表叔在里面。”
“二叔做了什么?”
墨镜但笑:“表叔这些年手脚干净,至少处理的都很到位,就是不知道是谁留了心眼,捉住了他的把柄。”
赵锦辛微笑着盯着他:“你是想说,我的小妈?”
“谁都有可能,总之你的爷爷现在很生气。”
“因为婚外遇么?不太可能,爷爷会包庇他。”
“包庇,这个词用的真好,我本来还觉得应该用是‘纵容’。看来你知道一点,你说的没错,只是婚外遇的话爷爷不会这么生气。”
赵锦辛双手环胸。
墨镜狡黠地笑了一下:“他给赵家添了一个私生子。
/题外话,真的没人觉得这一篇的标题其实起的很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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