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格列布尼奇科有一部戏叫做《“昨天突然而至”,又作“再见吧,披头士”》,正好在1990年排的,苏联解体的前一年。电影学家安东道林去看了这部演出,回来写道:九十年代,我们突然得到了以前被禁止的一切,集中营文学和荒诞戏剧,所有这些都混合到了一起,在这部戏里成为了某种等待。有人说,波格列布尼奇科的戏里什么也没发生,那是因为大家都在等待会发生什么,戈多来了会怎么样,苏联解体了会怎么样,当我们终于忘记了苏联,新的生活会开始吗?
然而正如我们所知,苏联解体后没有开始新的生活,不像人们想的那样。戏剧学家安纳多里·斯米利昂斯基说,苏联解体后,戏剧失去了自己习惯于对话的巨大的政治权力,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它还徒劳地和政治对话,但是对象已经缺席。追求超越性的戏剧失去了它的语境,因为它可超越的东西已经从历史中退场。
1996年尤里布图索夫排了《等待戈多》,1999年,这部作品拿了金面具奖,踉踉跄跄的现代俄罗斯马上要跨入21世纪,见证着苏联解体长大的导演一代排出了十年的期待和幻灭。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