葱游兵一样的复古蛋糕
26-06-06 01:15

我时常会思考,在女性为自己争夺权益的道路上,是不是有太多太多网络上那些所谓的“女性主义”没有看到的东西。女性主义就是一部商业电影狂欢后的唏嘘吗,就是几个出生在罗马的人高喊的“人生不是旷野”吗,女性主义就是女性走在某一个行业的顶端吗?

我觉得这些不是答案,女性主义是抽象的,也是具体的,是集中的,也是公共的。

帮亲妈看婚姻法的时候,发现离婚有一个月的冷静期,这期间任何人反悔都不行,除此以外还有特别冗杂的各种利害纠纷,整到最后让人觉得离婚都没力气离了,好像这让离婚成为了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可,离婚本来就已经很难了,没有任何人支持她们,甚至她们自己也不允许她们自己离婚,没有人搭伙过日子。这是一种不耻的事情,好像要比六十岁老头猥亵少女还要不耻。

反观我自己呢,22岁的末尾这样颠沛流离,穷困潦倒,拿着十几块钱的时薪,挣扎在家庭的边缘,放弃幻想,逼着自己理性。没有钱买珍珠耳饰,想给自己买个人造的还要被自己我妈说一句,你要买就买贵的。可是咱二十几岁的时候,没那么多给自己安身立命的资产又爱美的时候不就只能这样吗。我喜欢森系和汉服向的衣服,剪了短发,也是自己家人最先提出质疑的,“我还是不喜欢你穿的花里胡哨。”“森系衣服不突出你身材”“怎么又是绿色”。

可是我想要的只是“自己喜欢”。

就是这么简单一个事。

好像在这样的文化和制度笼罩下,说出“我喜欢这样”“我想这样”,就成了一件特别特别难的事情。

我表妹,也是一特别好的小姑娘,想去苏州电子厂打工赚钱,不想再在这穷困潦倒,捉襟见肘中挣扎,在原生家庭的苦海里浮沉,出来反对的第一个人仍然是她的父母。

我听到我妈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又想起我大二那会,为了去日本追星,在学校里给人打过各种短工,搬运,送快递,群演……

说我这样丢人的还是家人。

可谁的二十代不想盛大而灿烂,开满鲜花,在繁华的异乡吹着喧闹的风,举杯高唱,人生是旷野。

可,如果有人的人生一出生就是那样一条下水沟呢。

那她就要,一步一步,用手扣着那狭窄的恶臭的沟坎,匍匐着,前进着,用十年,二十年,从地下钻出来,然后才能看到其他人口中的“旷野”。

二十代的女性,三十代的女性,四十代的女性,五十代的女性,追求为自己发声,而不是为一个宏大的叙事发声的路上,是充满坎坷的,我们应该互相祝福,虽然人生短暂而孤独,但我相信,千万个足迹,总会在漫长的时空长河中,汇流成一片璀璨的银河,划破黑夜,那就算是夜晚,也是充满光亮的,也是充满希望的。

女性主义是一个很漫长跨越时代的主题,任何人,站在高处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嘲笑与批评正在逆风中,正在你的山脚下匍匐的人。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