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历程 - #认知退行# 第一篇
假设你我都能有幸活到80岁,那么我们俩中至少一位会有认知退行,这是目前的数据,再过二十年,可能是我们两个都会有认知退行。所以我希望能够探索一下这个领域,为了我自己、也为了爷爷还为了更多和我一样的人。
我之所以把这个系列取名为“心路历程 - 认知退行”是因为我将记录爷爷的每一步认知退行的历程,他的感觉和我们作为监护人的理解和感觉。认知症是已经诊断后的名字,大多数人一开始就是认知退行,这个过程可能要很久才会被医学诊断。但是即便已被诊断,你极有可能还可以有独立有自尊地生活很多年,你的监护人也还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持自己的身心健康,只要你和监护人都懂得。
Wendy Mitchell的两本书彻底改变了我对认知症的认识,这个改变是翻天覆地的、把我从地狱拯救到天堂的改变。我知道,从此以后,我将和家人以及爷爷一起走一条和我过去一个月来想象的完全不同的,但可能愉悦百倍的路。在注意到爷爷的短期记忆退行时也曾经寻找过一些有关认知症的书,但大多都是这个领域的医学权威写的指南类的,而Wendy Mitchell是自己在十多年前被诊断认知症,一直独立生活至今,并将自己真实经历记录成三本书的伟大的认知退行者,她将是改变我的人生轨迹的不多的人之一。
记得两年前我遛狗走到一所大房子旁边,正巧碰上熟人,聊了起来。突然就从那房子里急急地走出一位老人,一下子打断了我们的聊天,开始说她原先上小学的事。我的朋友立刻故意大声回复她,一边朝我挤眼,我知道她在用眼神告诉我:“这是个痴呆人!” 没想到老太太看到我朋友的反应,立刻停了话,无限尴尬地后退了两步,双眼闪过深深的恐慌…… 现在回忆起来,当时我和朋友都觉得患认知症的老人没有情感、没有理性、没有羞耻、没有喜怒哀乐甚至没有疼痛感,因为他们已经“傻”了。这是一个对于患者和监护人双方都是多么巨大的灾难性的误解,可惜的是,哪怕是这个领域的医学专家,也难摆脱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所以我希望我的记录,就像Wendy Mitchell的一样,展现一个认知退行者和一个监护人的真实的样子,如果能有同行者加入,就会在这里创造一个相互帮助和支持的小世界。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