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做了一件缺德的事——唾物,咏物的反义。
首先要承认,咏物诗是美的,因为人类喜欢把人类的美德寄托在物上。就像我很喜欢的创作者也经常以咏物的方式创作,但我其实总在想,物只是以物的方式存在着,却总被人赋予这样那样的意义。有没有可能牡丹也好莲也好根本不care你周敦颐爱什么,人家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活着,为何总要以人类世界的价值去度物呢!
但很快我发现,这是人类无法跳脱的世界观,或者说人类的可爱与可恶之处都在于此。反而可能更加细腻更有观察力的人才会发现物中类人的部分。
而我最近总干的缺德事与咏物相反,我发现我偶尔会将人类的丑德寄托在让我不得劲的物上。
上个月连续两次买到的盒马夏威夷果(盒马赔钱)都不偏不倚不多不少有一颗没有开口的夏威夷果。在这里做个田野调查,你从一小盒夏威夷果中拿出来一个,发现它没有开口,这时候你会怎么做?选项一是和它死磕,用门挤用车轧,无论如何都要把它撬开;选项二是很生气地直接把它扔了;选项三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又装回盒子里拿了另外一个出来吃。
我相信会有不少人和我一样选选项三。
但到最后呢,你还是会面临这个问题,当你再次拿到它的时候,你会怎么办,可能没有趁手的工具,最终还是愤愤地进了垃圾桶。
此时我突然意识到,在更多的生活场景里,我不是这个吃东西的人,也不是这个没口子的夏果,相反,我是那些开了口子的正常的夏果。我没有成为那个“麻烦”,我是简单的好用的;我看到没有开口的夏果会生气,为何它不精进雕琢反而被一次次放过了,反而让生活对它没有办法呢。
于是我做了咏物诗相反的事,我将人类的丑德镜像在了这颗没有口子的麻烦夏果上,我甚至和朋友吐槽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因为麻烦占了便宜的NPD就是这颗让人不得劲的夏果。
我是从这件事开始反思咏物和唾物的本质。我谴责它,因为我将自己和吃东西的人放在了主体视角。但,没有口子的夏果如果自己是主角的话,反而一切都颠倒了,反而能够唱一出进了生产线依然不染的大戏。
在此向没有开口的夏威夷果道歉。
于是理想地,我希望自己以后咏物即物,唾人即人。
但人是做不到的哈哈哈,因为我们的自作多情,才有了意象语言和文学。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