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大古是吃货
26-06-05 17:11 微博认证:微博原创视频博主

#不可辜负的美食[超话]# 【一家三代百年传承,只为做一块酥香的草炉烧饼】烧饼,属一种大众化的烤烙面食。据考证,烧饼是汉代班超从西域带回的有着2000多年历史的传统食品,最早叫胡饼、胡麻饼,唐代白居易曾在《寄胡饼与杨万州》中描写到“胡麻饼样学京都,面脆油香新出炉。寄与饥馋杨大使,尝看得似辅兴无?”可见到唐代已很流行了。美味的烧饼随着迁徙的人群流动着,并不断融入各地创新发展着,形成现在烧饼的众多品种。

草炉烧饼又叫大炉烧饼,《梦溪笔谈》中曾描述到“炉丈八十,人入炉中,左右贴之,味香全美,乃为人间上品”,在扬州、泰州、南通、盐城等地都是非常有名的。民国才女作家张爱玲在散文中对其赞赏有加。

“金顶铜底玉镶边,松脆绵软味甘甜。”这是扬州、泰州、盐城等地人们对草炉烧饼这种面食最别致也最贴切的赞誉。草炉,草就是用的庄稼秸秆——稻草或麦秸秆,圆炉就是用水缸敲掉底子做成,烧饼就是用普通面粉和成团,经自然发酵加碱揉搓均匀,烘烤出焦香四溢、温和松软的草炉烧饼。

一只草炉烧饼的出炉

“草炉烧饼这门手艺,我在这里做了40多年。如今集镇上只有我在做,明知道没有大钱赚,也舍不得丢手,因为很多人就好这一口……”在邗江区杨寿镇,62岁的吴文江与60岁的老伴赵春红,数十年来守着这座草炉,在草木生香的烟火气里,用心经营着一家人的生计,也传承着祖辈留下的这门手艺。

无论是炎夏还是寒冬,每天凌晨两三点,吴文江从家中出来,步行三五分钟,就到马路对面自家的草炉烧饼店。店铺租的是乡邻的房子,沿街且价格公道。打开店门,一股熟悉的秸秆灰的香味扑鼻而来,他一天辛苦的劳作即将开启。

第一道工序,老肥发酵。老肥又称老面、面肥或老酵,是发面蒸馒头时剩下一小团面,由于里面有很多酵母菌,下次发面的时候作为菌种用。自酵母粉被发明后,面点行业大多舍弃了老肥发酵这种费时又费力的面团发酵方法。“草炉烧饼必须用老肥发酵面团,不然不好吃,也摆不住。”吴文江说。

他先和面,并加入前一天留下来的老肥,反复揉搓成面团后,使其膨松发酵,发酵时间一般夏季3小时、冬季6个小时。把控发酵恰到好处可是个技术活,用手指轻轻插入面团顶部,拔出,凹坑不弹回原处,四周并不塌陷,表明面已发好。面团发好后,其中酸量增加,制作烧饼生坯前需要加碱中和,这个过程称为兑碱。

吴文江说,加碱是最能考验一个面点师傅技术能力的,一般采用食用碱溶液,以揣的手法使碱液分布均匀。加碱的量,要根据发酵面团大小、发酵程度、气候、碱溶液浓度而定。检查加碱是否适当,一般待面团揉制不粘手并有一定劲力,用手轻拍发出响亮的“嘭嘭”声为刚好。酵母粉按比例和在面里,可以一直做到结束,而老肥发的面,每一炉的碱用量都不同。“天气越暖,碱跑得越快,只要面团还在缸里,就还要再加碱。”

吴文江将加好碱的面团,做成大小一致的面剂,擀制成圆饼,刷上一层上色糖水,撒上一层芝麻,制成烧饼生坯备用,静等进草炉烤制。此时,赵春红已赶到店里。一般情况下,夫妻二人,一人在做烧饼生坯的同时,另一人先点起适量准备好的稻草或麦秸秆,将炉膛烧红。待温度到时,再用火叉压低明火,留有无烟红火团,再用草把子沾水,抹去炉壁上烟灰尘,准备贴饼。

将饼坯一一贴到滚烫的炉膛壁,是一项“火气十足”的体力活,大多由吴文江负责。他用一只手掌沾水,将饼坯底部沾湿后,迅速伸入膛内贴上,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饼坯很快就被吴文江贴满炉膛四周,然后挑火捂火,待饼坯由薄变厚,鼓成馒头状,表面呈金黄色,饼面上的芝麻还在吱吱作响,焦香四溢。此时正好炉里火也烧尽了,他一手持长柄铁铲,一手举长柄铁网兜伸进炉膛,铲起饼落,兜满倒出,干净利落,饼成。

留住食客的美味密码

刚出炉的草炉烧饼,其外脆香内暄软,咬上一口,唇齿留香。在过去物资匮乏的年代,就单单这一口热乎的草炉烧饼,在暖胃的同时也燃起人们对生活的希望——生活条件好了,可以站在草炉前敞开吃上好几个。

单吃,吃的是草炉烧饼的纯正烟火麦香味;与老母鸡汤、牛肉汤、老鸭汤配食,相得益彰,吸汤迅速,既起味又爽口。民间认为,草炉烧饼性温驱寒,加之囊厚松软,利于消化吸收,特别适合身体虚弱者滋补身体,直到现在,扬州地区仍有产妇坐月子吃鸡汤泡草炉烧饼的习俗。

吴文江做好几炉烧饼后,倒入农村常见的竹匾里,再用厚厚的棉被捂上,等待顾客上门。因为正值农忙,生意比平时略清淡些,来的顾客大都是扬州城里的人。

正说着话,一辆电动车停在店门口,50多岁的邵女士进来买烧饼。她是从仪征嫁到杨寿镇上的,嫁来多少年,就吃了多少年吴文江家的草炉烧饼。邵女士说,老吴家的烧饼好吃,夫妇俩人也和气。隔段时间,她就会买上几个,和夫妇俩唠上几句。另一位方女士,老家是杨寿镇的,如今在扬州城里安家。“我隔段时间回来打理菜地,临走时总要带上10多个草炉烧饼。”方女士说,她打年轻时就喜欢吃老吴家的草炉烧饼,搬到城里后偶尔买的烧饼要么是电炉子烤的,要么是炭火烤的,品种不少,却少了草木成灰的烈香和老酵碱面的嚼劲。

不仅镇上的老客,还有慕名从城里专程赶来的市民、饭店老板,以及全国各地的自媒体创作者,他们看到了草炉烧饼的制作过程,尝到了正宗的古法草炉烧饼,也聆听了吴家三代人历经百年守着草炉做烧饼的故事。市民朱成林,因为母亲爱吃草炉烧饼,只要出差经过杨寿,都会特意去买一些。他感叹:“这是个苦行当,本小利微,看老板60多岁了,也没带徒弟。若干年后,人们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上这一口。”

一家三代的百年传承

朱成林的感叹,也隐隐戳中了吴文江的内心。44年前,他18岁初中毕业,没有像两个哥哥一样去上班挣钱、看外面的世界,而是回到父亲吴在学的草炉烧饼店。打从他记事开始,父亲就一直在做烧饼。

吴文江回忆,父亲话不多,每天都围着面缸、案板、草炉转,那小小的烧饼店似乎承载着他全部的喜怒哀乐。“他这手艺是跟着他的父亲,也就是我的爷爷吴朝余学来的。至于爷爷和谁学的,父亲从没说过,我也没问。”吴文江说,爷爷去世早,留下个吃饭的手艺给父亲,后来又传给了他。“从爷爷到父亲,再到我,我家这个草炉烧饼已做了三代人,算起来有一百年出头了。”

在店里,有一幅标注着“中国饮食文化”拍摄印制的草炉烧饼“传承古法”制作流程图:老肥发酵、烧饼生坯、秸秆烧炉、饼坯贴炉、烘烤烧饼、挑火捂火、炉内巡烤、铁兜铲饼、烧饼出炉,每一个环节看似简单却都不易,必须要全身心沉浸其中才能做好一炉烧饼。刚到店里学时,吴文江就戒了香烟,此后40多年从未吸过一口;他也不喝酒,他说喝酒会误事,做烧饼就是要一气呵成,一炉接一炉。吴文江说,干了这行,满眼里只能是烧饼。

一年四季,草炉烧饼店只打烊一个月——从当年的腊月二十二到来年的正月二十二。就这一个月,吴文江还得抓紧请人来整修炉子,每隔三四年还要来一次大修,更换一个当炉膛的大缸。他说,质量好的大缸可遇不可求,除了炉上用的,还囤了几个在家。大缸炉膛难求,用来当燃料、齐整未切割的稻草和麦秸秆也不容易找。“如今都是机械收割,粮食打下来后,稻草和秸秆也被打得粉碎,没法当燃料。”吴文江都是找相熟的老乡收购,请他们人工收割,或收割时不打碎稻草和秸秆。

面粉、草炉、燃料,吴文江都能提前盘算规划,备得妥妥的,但是做草炉烧饼的人,他却无法把控,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他年岁大了,再也揉不动面了,还有谁能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他唯一的儿子在镇上一家企业工作,明确表示不会干这一行,迄今也没有谁拜他为师。

随着年龄一天天增长,吴文江难免也会有些焦虑,怕是若干年后,自己想吃一口地道的草炉烧饼也难了。他用毛巾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只要有年轻人来学,我免费教!”via扬州市新闻传媒中心 #不可辜负的美食[超话]##我的美食日记[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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