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邪[超话]# 【黑邪】啼笑因缘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一个小吴捡到黑瞎子的故事
吴邪捡到负伤的黑瞎子,回去洗洗涮涮,乃是一名墨镜男子。那时候吴邪年纪还小,好奇心和胆量都旺盛。结果阴差阳错,捡到了黑瞎子。
吴三小姐从天台抽烟回来,发现门口有个瘦长的身影,正靠着墙缓缓往下滑。那人一身漆黑,仿佛要融进黑暗里。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扶,扶到了满手的温热。
不需要抬眼细看就能猜出来,那是满手的血。
吴邪从小在三叔身边出入,见惯帮派火拼和血腥,因此并没有惊慌失措。她看着面前靠在墙上的黑瞎子,那人穿着漆黑皮衣,肌肉线条被勾勒得很漂亮,显然是练家子。夹克拉链一直拉到领口,看不出伤口。然而从空气中的铁锈味道能够判断出来,这种程度的出血量,想必伤势不轻。
吴邪问:“要不要替你叫人?”
她问得很有技巧,没有明说叫的是什么人,显然是隐约猜测出黑瞎子的身份和伤势都不能见光。望着黑瞎子墨镜底下那张苍白异常的脸,吴邪心里一横,想,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活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她伸出手来,架住黑瞎子一条手臂,道:“走吧,带你回家。”
黑瞎子微微用力,握住吴三小姐的肩膀。吴邪侧过头来,恰好对上黑瞎子的眼睛,墨镜底下,一双淡色琉璃般的眼睛。
一起进电梯的时候,吴邪往黑瞎子怀里靠了一下,抬手揽住他脖子。黑瞎子迁就着她的力度微微弯下腰,想,这送上门的方式还挺泼。
他看得出来,吴邪这个拥抱的姿势是为了挡住监控视角,遮掩住他衣襟上大片淋漓骇人的血迹。吴三小姐的发梢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棕色软发,漂浮着一段暗香。黑瞎子心里一动,抬手虚虚环住了她的肩膀。
吴邪抬起头来,一双眼睛清凌凌的,眼神里明显有点惊讶。即使是这种程度的伤势,黑瞎子也没有把全身重量一起压上来。而黑瞎子只是低头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墨镜底下的下半张脸轮廓英俊,只是透着失血过多的苍白。
等两人相互搀扶纠缠着踏进门,吴邪找了药箱,给他缝伤口。黑瞎子坐在地毯上,看着她踮脚打开壁橱的身影。那个背影纤细玲珑,棕色软发一直垂到了腰。
处理伤口的时候,黑瞎子一直没有出声。吴三小姐缝伤口的手势很灵巧,专心致志,只露出一点儿棕色的发顶。那柔软的长发在灯光底下有一种绸缎或者流水般的质感,让他几乎想要伸手摸一摸。
黑瞎子忍住了那点冲动,手指微微颤了一下,看着吴邪露出的一小点洁白侧脸,自顾自地笑了。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吴邪本来不欲回答,然而对着黑瞎子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报上了真名。她说:“我叫吴邪。”
黑瞎子笑了两声,似乎在玩味着这两个字。他明知故问:“哪两个字?”
吴三小姐拉过他的手,细白指尖,在黑瞎子掌心写下自己的名字,她一边写,一边说道:“口天吴,天真无邪的邪。”写完最后一画,她松开手,望向黑瞎子的眼睛,微微一笑。
那肌肤的触感像玉一样。黑瞎子攥紧手掌,吴三小姐指尖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掌心。他把吴邪的名字握在手心里,再也不愿松开。
吴邪就这么捡了个大活人回家。她白日里照常上学,放学和小花秀秀一起写作业。学校附近的茶室,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姹紫嫣红如一间小小花房。秀秀挑了一球薄荷口味的,解雨臣挑了香草,吴邪索性选了红豆口味。三个人并肩走在一起,如同擎着花束。吴三小姐就笑了:“文艺片配色,红白蓝。”
解雨臣慢条斯理地想了想,道:“也是法国国旗配色。”
他对文艺片敬谢不敏,然而却并不抗拒陪着吴邪看冗长的法国电影,红白蓝三部曲。解家大宅的影音室,光影斑驳,秀秀枕在吴三小姐肩上,解雨臣顺手拿来一张毯子,裹在她们的膝盖上,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吴三小姐的肌肤,那触感和玉一样。
小花每次步行送吴邪回家,任由解家司机开着车子跟在后面。等吴三小姐到了楼下,她又要再陪小花走一段路。秀秀戏称他俩在搞十八相送,解雨臣听了,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少见地没有反驳。
谁知今天例外,吴三小姐下了课,拎着书包,匆匆往外走,她挥挥手,棕色软发飞扬:“小花,秀秀,今天有点事,我先回家啦!”
秀秀看得奇怪,望向她花姐寻找答案。她的目光里含义很明确:“你解雨臣不是最了解吴邪的人吗?”
解雨臣也纳闷,一摊手,猜测道:“难道吴邪的三叔给她养了什么新狗?”
吴家规矩,四十岁之前都要饲养小袖犬防身。然而解雨臣确实猜错了。吴邪家里没有藏着新狗,反而偷偷养了野男人。那人身高一米九,墨镜底下轮廓英俊。吴邪每天火急火燎地回家,就是为了照顾受伤的黑瞎子。而黑瞎子身体实力强悍到惊人的程度,短短一周,几乎已经可以正常行走。除却肩背上那道长长的伤口,几乎已经恢复到与常人无异。
另一厢,黑瞎子在阳台抽烟,想了想,又掐灭,想,吴邪回来该觉得烟味重了。他走进书房,吴邪向来对黑瞎子不设防,家里的任何一个房间都任由他自由出入。书房里卷帙纷繁,桌上堆满大部头古书和拓片,南北朝和晚明居多。其中有一张秾芳诗帖。黑瞎子看了,在心里想,她很喜欢瘦金。
黑瞎子想起吴邪的脸,从人种学的角度,她似乎是南方人。江南春水作养出来的人,皮肤像是能掐出水。然而瞳仁又泛着点棕,天然带笑,太阳光一照,如同晶亮剔透琥珀珠。加之雪白皮肤,长睫毛,几乎有点混血儿的美态。那眉眼神情几乎是照着他最喜欢的样子长的。在晦暗天色里,吴邪对着他伸出手,光线绵延,一眼万年。有那么一瞬,黑瞎子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吴邪推开门的时候,看到黑瞎子正坐在地毯上,凝神端详吴三小姐案头的一张小照,很闲散自在的样子。他在吴邪身边一直很放松,吴三小姐曾经猜测过原因,不知道是因为天生个性洒脱,还是因为已经把这里当做可以信任的地方。
见吴邪进来,他扬了扬下颌,示意吴邪坐下吃饭:“坐。”
吴三小姐站在他面前,踢掉鞋子,摘下衬衫领结,闻言看过去,大吃一惊:“你还会做饭?”
黑瞎子笑了,解下围裙,行了个很优雅的礼,道:“你可以尝尝。”
他确实喜欢吴邪,觉得她很有意思。然而他并不知道吴三小姐的身份。只是模糊地能够猜度出一些痕迹,聪明,漂亮,文气,长睫毛扑闪,像鹿。看得出是书香世家的闺秀,言笑之间又隐约透出点狡黠聪明。他看着,一见倾心。
黑瞎子本就是个旧王爷,满清遗老。在黑暗中行走许多年,身手和身家一样过人。他想,无论是什么身份,自己都担得起。只是他从没想到,自己一见钟情的人物是九门吴家的独苗。
他喜欢吴邪,真正把她当眼珠一样珍爱,平日里在外做事,晚上擦干净了血才回家。谁知道吴三小姐关上房门,点起一支黄鹤楼,很警惕地想,这人要是发现家里是做什么营生的,就做掉他。
黑瞎子静静坐在那里,看吴邪吃饭,手机屏幕忽然幽幽地亮起,是来了新消息。吴家三爷的委托,请黑瞎子出马,给自家独苗当师傅。随着消息一同发来的还有那位吴家独苗的资料。照片上的人,眉梢既柔,眼波且清,正是黑瞎子面前坐着的人无疑。
黑瞎子点开照片,仔细端详半晌,再看了看吴邪,忽然笑了。
桌子那头,吴邪看着黑瞎子对自己露齿一笑,不由得一怔,奇道:“瞎子,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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