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自毁和黎簇的自毁很显然是互为对照的,吴邪的自毁是完全的私人和工具化,他对自我的毁灭往往是不为外人所知的,右手臂上的割痕可以用衣袖掩盖,精神上的痛苦也只在日记中宣泄,他是对这个世界太求知若渴,实现内心自洽的欲望急速地膨胀,导致灵魂容器的拥挤直至迸裂,这种不对称才是吴邪自毁的源头。他靠痛苦感受自己,对自我的毁灭是他给真实的自己画像的笔,因此他的自毁只与自己有关,是绝对私人化的感受。
而黎簇的自毁在我看来更接近一种使他人看见自己的宣言,如果我不毁灭你们就不在乎我,如果我不死亡你们就不知晓我,他渴望被看到,哪怕是用彻底毁掉他在自己暗恋的女孩心中的形象,只是换那个女孩看他一眼,那一眼也许是恐惧的,也许是唾弃的,甚至也许什么情绪都没有,但他依旧实现了一个自我定义下的精神自毁过程。安般守意中吴邪提到黎簇将蛇毒滴入自己头骨的伤口中,试图加速提取蛇毒中的信息,但经多人评估,这么做不仅风险加大,对传导记忆的帮助也是微乎其微,在这里我认为他又完成了一次自毁的完整闭环,结果如何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吴邪看到了,并且吴邪在乎。
简言之,黎簇的自毁代表的是他自我的混乱,而吴邪的自毁则是一种向秩序的无限靠近。最有趣的是吴邪貌似还是个不留疤痕体质,雨村里他说自己身上的旧伤已经淡到快看不太出来了,这并不代表他自毁倾向的消失,而是经过不断的进化,他能更游刃有余地收藏起自己的这些情绪了,而黎簇呢,他始终在自毁的怪圈中追着那些自己也看不到的东西,那些东西在形形色色光怪陆离的借口的包装下,最终只是吴邪的背影。
发布于 河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