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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6-05 10:2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微耽# 老实受x腹黑绿茶攻
文@一人写书
王大山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一天可以见到闫辰,对方样貌与五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那眉目间褪去青涩感,那一双黑漆的眼眸依旧沉寂如墨,静悄悄地看着他,仿若眼里只能装下他一个人。

“哥!!”闫辰的声音让王大山回过神,他当即从一辆拉着榨完油的拖拉机跳了下来,他一身灰扑扑的,眼中还带疲惫的血丝,他在公社守了一夜的菜油,刚把油拉回村口就看见闫辰杵在一颗老槐树下。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有想到还真闫辰,他走近一瞧,发现对方穿着单薄的衬衫,一双鞋满是湿泥,白皙的脸庞也被冻得微微发红,虽然此时正是五月,但大山内清晨气温也偏低。

王大山下意识转身从拖拉机上放在坐垫上的一件衣服拿了过来,递给闫辰,低声问道:“你怎么来了?”闫辰看着王大山递过来的衣服,眼神怔了怔,眼睫轻轻垂动,他轻声回道:“我想来看看你。”

闻言,王大山神情一愣,嘴唇微微抿紧,两人从大学毕业之后再没有联系过对方,当初的那件事两人也默契的不再去提起,王大山原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却未曾想过闫辰会有这么一天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内。他颇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洗得有发白的衣服塞入闫辰怀里,“穿上吧,山里早上凉,别着凉,我也没有空伺候你了。”

王大山转身就爬上还未熄灭的拖拉机,刺耳的轰轰声伴着黑雾从一旁的烟囱内冒出,车头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摸样,裹满了乌黑地机油与黄泥。

他的目光朝着下方呆呆地闫辰看去,说道:“上车吧。”
前面只有一个驾驶座,闫辰提着行李登上车斗内,后面的车斗塞满装着菜油的白色大桶,看着闫晨努力地将腿挤入菜油桶的缝隙,坐好在一个菜油桶上,王大山便过转头开着拖拉机往村内走。

前几天下过雨,地面还有未干过的烂泥,石粒路满是坑洼水坑,拖拉机摇摇晃晃了一路,车斗里大油罐要不是提前用绳子绑住了,早已颠出车斗,坐在油桶上的闫辰身上裹着王大山的衣服,手掌死死抓着车身,这一路上他倒不下四五趟的火车跟客车,颠得五脏六腑几乎快错位了,又徒步走了两个小时的烂泥路,终于见到了王大山。

比起五年前,王大山瘦了,皮肤也更黑了,眼底有着疲倦,但却透着沉淀地成熟。闫晨的目光这一路都一直在盯着王大山剃得极短的后脑勺,那目光里藏着隐晦的光芒,仿佛想要把缺失掉五年时间全部补回来一般。

拖拉机地轰轰声震耳欲聋,隔着老远王大山就看见谷坝上站满了村上人,全都是各家来取油的。等王大山将拖拉机熄了火,谷坝的人群当即就围了上,“大山,路上辛苦了,一晚都没有睡了吧,赶紧回去吧,这里就让我和你大冒叔干了。”说话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黝黑的脸上透着风吹日晒地沧桑。

还未等王大山开口回答,车后就传来一阵喧闹声,“哎哟,大山啊,这是哪个哇?咋个都没见过?”
王大山朝着车后看去,正好看到闫辰趴在车旁哇哇大吐, 他从车上跳了下去,几步走到闫辰身边,给他拍了拍后背,回声道:“我同学,大城市来的,过来看看我。”

他转头看向一旁刚才说话的男人,“刚叔,你带水瓶了吗?”“带了,带了。”

人群里有人递过来一个钢瓷盅,因使用太久了,连边缘都露出里面发黄地铁圈,闫辰刚喝了一口,就立刻从嘴里又一口吐了出来,盅里的水又苦又涩,带着奇怪的异味。

对上闫辰幽怨的眼神,王大山重重吐出一口气,将钢盅递了回去,朝着男人轻声道:“刚叔,我同学晕得厉害,我先带他住下。”

他一手扶着闫辰,一手从裤包内拿出一张纸,上面正记录着各家出得菜籽。王大山将纸张递过去,“刚叔,除去一百多斤的废渣,这里油您再按上面分给各家。”

王刚拿着纸张“欸”了一声,“还是大学生好哟,各家菜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以前每逢集体榨油,都要各家挣个打拳。”

将事情安排好后,王大山就带着闫辰离开了谷坝,可能是路途颠簸了太久了,闫辰的脸上泛着苍白,整个身体都快挂在他的身上了,从小王大山就是农村长大了,长期的农活也让他练了一把子的力气。不过闫辰脚步虚浮,连带着他往一旁草丛里倒,实在是没办法了,王大山只能蹲下身子,让闫辰趴上他的背。

“哥,你不是不管我了吗?”闫辰的声音有些发闷,却透着几分娇气,还不等王大山开口,后背上就压下来一个温热的胸膛,隔着薄薄衣服他甚至还能感受对方沉重的心跳声。王大山最终没有说话,他性子就天生不爱跟别人争辩,宁愿自己吃下哑巴亏。
小时候的挨打也只会乖乖站在原地不会跑,被人冤枉也只木着嘴的哭,常常被他二姐奚落是个木头变得。

就算长大成年后,他的性子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唯一一次想要的争辩也在闫辰的否认中,化作了沉默。一路上,闫辰不说话,王大山更加的沉默,只是闫辰手臂环住王大山的脖子微微收紧,王大山动了动脖子,对方没松开反而将下巴搁在手臂上,他甚至可以感受闫辰的温热的呼吸从脖子处传来。
“哥,我不舒服。”闫辰的声音有几分的委屈,几滴湿润眼泪落在王大山的肩窝,让他身形也骤然一顿。

“你...”王大山的下颌线微微收紧,兜着闫辰腿的手臂也下意识的绷出结实的肌肉线条,半响王大山才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别哭了。”

闫辰撒娇地将整张脸都埋入王大山的脖子内,嗓音里带着潮闷,“山哥,这五年里我一直都在想你,你有没有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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