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途笙
26-06-05 09:43

最近为了诗词研读的作业重读了《琵琶行》,碰巧短视频平台也有很多人都在用这首诗的现代歌曲配乐,想起高一时初学这篇诗,那时候懵里懵懂,只会一遍又一遍地“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熟读,听这首歌来应付背诵任务,还觉得曲调太欢快了,不适合这首底色悲伤的诗。

高二经历了很多变故,再背这首诗,“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的琵琶女,好像感染到当时深夜乱想的我,恰如这句“别有幽愁暗恨生”,那时候就在想,儿时不信命的我看到我被命运戏弄后屈服,会失望的吧。
同时也模模糊糊地认识到,“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的何止是思妇,还是对意气风发时“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的成人。

现在的我再看,愣神的时刻就像这句“感我此言良久立”,依旧感叹白居易将格律和白描使用的出神入化,当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被代入回忆往事感叹时,他下句却接的是“却坐促弦弦转急”。
或许有时候,眼前正在发生的现实,会比脑海里的恍惚记忆更让人明晰。
也明白了一味地用悲伤的旋律来表达悲思很容易落入俗套,乐景衬哀情何尝不是一种与往事的和解。
而当可以用平和的心态去讲述那些在外人听来悲戚的事情时,这样的心态可能不是彻底屈服后的无奈选择,更像是遵循并灵活利用当前规律去改变所谓既定事实。

“凄凄不似向前声,满座重闻皆掩泣。
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
这也是人心脏柔软处的最好体现。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