钞能力萌主
26-06-04 23:21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针锋对决[超话]# 替嫁21

荒唐。

太荒唐了。

顾青裴缩在马车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件被原炀扒下来的外袍,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外袍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了,领口歪着,带子散了,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那件肚兜——水红色的软湖绉,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鸳鸯,系带在脖子后面打了个蝴蝶结,腰后的两根带子垂下来,随着马车的晃荡轻轻摆着。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摆在案板上的年糕,白生生的,任人揉捏。

原炀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目光就飘过来了;又翻了两页,目光又飘过来了;第三次的时候,书直接被丢到了一边,整个人朝顾青裴挪了过来。

“王爷!”顾青裴赶紧把外袍挡在胸前,声音又急又窘,“这是在马车上!”

“我知道。”原炀说,手却没停,把那件碍事的外袍从顾青裴手里抽走,随手丢到了车厢另一头。

马车的帘子垂得严严实实的,车夫在前面赶着马,马蹄声哒哒哒的,车轮碾过官道,咕噜咕噜地响,掩盖了马车里的动静。

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正常,马车里却已经不成样子了。

顾青裴被原炀按在了褥子上,后背贴着厚厚的毯子,软乎乎的,但怎么都躲不开身上那个人的嘴。原炀的嘴唇从他脖子开始,一路往下,经过了锁骨,经过了胸口,经过了那两颗被肚兜遮住的樱桃,一直到了小腹。

软湖绉的肚兜被他拱得歪到了一边,系带松了,蝴蝶结散了,大红色的布料皱成一团,可怜巴巴地垫在顾青裴身下。

顾青裴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他盯着马车顶棚,看着那片暗色的木头随着马车的颠簸轻轻晃着,心想——他一定是前世做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个王爷。

原炀的脑袋埋在他小腹上,鼻尖蹭着他肚脐下方那一小片细嫩的皮肤,嘴唇贴着,舌尖舔着,吮着,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顾青裴身上被原炀用了个遍。

从前胸到后背,从肩膀到腰侧,从大腿内侧到脚踝,没有一处是原炀没碰过的。那双手粗糙得很,指尖和指腹上全是薄茧,可偏偏知道往哪儿摸最要命。

有时候是顺着脊背慢慢往下,指腹一节一节地碾过那些突起的骨节,力度不轻不重,像是量好了尺寸似的;有时候是掐着他的腰,拇指扣在腰窝里,虎口卡着最细的那一截,把他整个人箍得动弹不得;有时候是掰着他的腿,从膝盖内侧一路摸到大腿根,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那两瓣白嫩的皮肉之间。

顾青裴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翻来覆去地煎,一会儿煎这面,一会儿煎那面,煎得两面金黄,外焦里嫩。

“王爷……王爷……”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带着哭腔,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您……您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原炀从他腿间抬起头来,嘴唇亮晶晶的,眼神暗沉沉的,看着他,不回答,只是笑了一下,然后又低下了头。

顾青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那地方怎么能用嘴!!!!!

每到一家客栈修整,无论是弄脏了的衣服还是马车里的褥子,都是原炀自己清洗,顾青裴不让下人碰。原炀自己搓完了拧干晾好,第二天干了再铺回去。

顾青裴有一次偷偷跟过去看,看见原炀蹲在那,五大三粗的一个人,手里攥着一件小小的肚兜,认真地搓着上面的痕迹。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但很仔细,每一处都搓到了,搓完了还对着光看了看,确认干净了才放心。

顾青裴站在廊柱后面看了片刻,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荒唐归荒唐,自己说了不让下人碰,这位爷还真没让别人碰过这些——衣裳,肚兜,马车里的褥子,甚至是擦过他身子的帕子,全是原炀自己洗的。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那些东西上沾了什么,也没有第二个人见过他被折腾成什么样子。

他退回房间,躺在床上,听着后院传来的哗啦哗啦的水声,盯着帐顶发了很久的呆。

顾青裴觉得自己又该喝中药了。倒不是因为生了什么病,是觉得再这么下去,他这小身板非散架不可。原炀像头不知疲倦的牛,犁地犁了一遍又一遍,地都快翻烂了,牛还精神抖擞的。

只不过从没做到书上那步。一个人对着另一个人的后面,顾青裴每次翻到那几页都觉得不可思议,合上又翻开,翻开又合上,反反复复好几次,始终想不通那地方怎么能用来做那种事。

顾青裴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王爷在他身上用过嘴、用过手、用过腿,用过一切能用的地方,唯独没有用过那个地方。

他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好亲好摸的。瘦得跟竹竿似的,摸哪都是骨头,肋巴骨一根一根的,腰细得一把就能掐住,胳膊腿都细得不像话。可王爷就是亲不够,摸不够,每天都要在他身上翻来覆去地折腾一遍。

顾青裴有时候会想,王爷是不是嫌他太小了。等他再长大一点,再结实一点,再经得起折腾一点?

顾青裴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王爷也不厌,他也没什么好厌的。

不对。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应该找药给王爷下下火气。什么黄连、金银花、连翘、蒲公英,能清火的都抓一把,熬成三大碗,一天三顿地灌,灌到他从里到外凉透了为止。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原炀端着药碗、皱着眉往下咽的样子,忍不住在被窝里笑了一下。笑了没两声,门被推开了,原炀走了进来,带着一身皂角和井水的味道,头发上还沾着水珠,手里拎着那件刚洗好的肚兜,在水红色的布料在他手里晃啊晃的,像一面招摇的小旗。

顾青裴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还笑?”原炀看了他一眼,把肚兜搭在椅背上,随手关了门。

顾青裴赶紧翻过身去,面朝墙壁,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好在越往朔北走,天气越冷。

马车一路向北,官道两旁的景色渐渐变了。南方的青山绿水被甩在了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和渐渐稀疏的林木。风也从潮湿温和变成了干冷凛冽,从车窗灌进来的时候,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顾青裴从未如此感激过冬天。

他裹着厚厚的棉被缩在马车角落里,原炀再想让他脱衣裳,他就把被子一裹,翻过身去,留下一句“王爷,天冷,着凉了还得您照顾我”,说得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原炀伸手去拽被子,拽了两下没拽动,看着那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卷,沉默了片刻,把手缩了回去。

“行吧。”原炀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妥协。

顾青裴在被子里偷偷笑了。他不敢笑出声,怕把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安稳觉给笑没了,但他实在忍不住,嘴角弯得收都收不住,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原炀看着那团一抖一抖的被卷,不用看都知道被子里的人在干什么。他靠在车壁上,伸手弹了一下那团被卷,弹在顾青裴的肩膀位置。

“笑什么笑。”

顾青裴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翘着,声音闷在被子后面,瓮声瓮气的。

“没笑。”

原炀没再说话。

他伸手掀开棉被的一角,动作又快又轻,被子被撑起一个大大的鼓包,原炀的身子挤进来。

顾青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王爷你干嘛”,就感觉到自己的裤腰被人扯住了,手指勾着布边往下一拽,亵裤被扒到了大腿根,呼气贴上皮肤,激得他整个人一缩。

“王爷!”他的声音在被窝里闷闷的,两只手慌忙去推原炀的脑袋,手刚碰到那人的头发就摸了个空。

原炀的头已经埋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顾青裴的脑子彻底空白了。他能感觉到原炀的呼吸扑在那个地方,又热又烫,还没碰到就已经让人觉得要烧起来了。他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了的弓弦,随时都要断掉。

“这样冻不着你。”

说完,他低下头,舌尖探了出去。

顾青裴的腰猛地弹了起来,整个人在被窝里弓成一只虾米,两只手不知道该推还是该抓,最后死死地摁住了原炀的头。

那地方比别处都嫩,也比别处都怕痒。原炀的舌尖刚碰到的时候,顾青裴差点叫出声来,牙齿咬住了下唇才把那声堵回去。

舌尖软得很,跟原炀那个人一点都不像,手糙身硬,可他的舌尖是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潮湿和柔韧。一下一下地舔着,像是狗在舔一碗牛乳,不急不慢的,舔得很仔细,每一寸都不放过。

顾青裴觉得自己的魂都快被舔出来了。

他的手从原炀的头发上滑下来,攥住了身下的褥子,攥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反反复复的,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徒劳地张着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被窝里的空气又闷又热,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是因为缺氧,是因为那根舌头还在那里,一下一下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停下来。

顾青裴仰着头,眼睛盯着马车顶棚,瞳孔涣散,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听不清是“王爷”还是“不要”还是别的什么。

原炀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时候,嘴唇还是湿的,看着顾青裴那张红透了的脸,他伸手捏了捏顾青裴发烫的脸颊,指腹上那点薄茧蹭着细嫩的皮肤,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亲昵。

“还笑不笑了?”

顾青裴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不比刚才暖和?以后我多做,不让你受寒。”

原炀俯下身来,又要亲他。那张脸凑过来的时候,顾青裴下意识地抬起手,手指抵在原炀的脸颊上,力气小得可怜,与其说是在推,不如说是在摸。他偏过头,

“不干净。”

原炀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顾青裴,看着那张红透了的脸和那对躲闪的眼睛,看着那两根抵在自己脸颊上却根本使不上力气的细白手指,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他伸出手,握住了顾青裴抵在他脸上的那只手,手指插进顾青裴的指缝里,扣紧了,把手按在了褥子上。

然后他又亲了上去。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探进去的时候顾青裴下意识想偏头躲开,但原炀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脑勺,五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给他任何逃脱的余地。

“为何嫌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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