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娶豪夺【三十八】#针锋对决[超话]#
原炀的身子底子好,半个月便能坐起来活动了。
这半个月里,他也没闲着。暗处那双手伸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从来不是挨了打不还手的人。顺着那次遇袭的线索往下挖,铁柱带着人查了几天几夜,终于把那根线头从暗地里拽了出来。
叛徒是营中的一个副将,跟了原炀父亲多年的老人,谁也想不到会是他。
抓到人那天晚上,原炀趴在榻上,隔着帐帘听见外面的动静。铁柱进来禀报时,他只说了两个字:“审。”
手段是有些见不得光的。原炀不在乎。那人起初还硬气,熬了两天两夜,什么都招了。供出来的名字,是当朝丞相赵崇远。
赵崇远这个人在朝中经营了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文有赵家门生把持科道,武有他侄子赵崇义统领禁军,真正是权势滔天。他扶持侄子赵崇义掌兵权,原炀父子便是他绕不开的绊脚石。
当年原炀父亲战死沙场,不是意外。
赵崇远与匈奴人暗通款曲,将行军路线和兵力部署悉数泄露出去。原炀的父亲在峡谷中了埋伏,前后夹击,无路可退。等援军赶到时,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烧毁的粮草辎重。
那时候原炀还是少年,祖父跪在大殿外求皇上彻查,跪了三天三夜,最后只等来一纸抚恤的旨意。黄上不是不知道这里有蹊跷,只是赵家动不得,也不愿动。
同样的手段,又用在了原炀身上。
若不是原炀命硬,若不是顾青裴正好在北疆,那一道从肩胛劈到腰际的伤口,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至于早些年,顾青裴被诬陷治死人、原炀受杖时被人暗中加了力道,桩桩件件,都是赵崇远的手笔。
原炀听完铁柱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别让他死了。”他最后说了一句,声音很平,“吊着一口气。”
铁柱应声去了。原炀趴在榻上,望着帐顶,眼睛很久没有眨。
又过了几日,朝廷的旨意到了。
匈奴人求和,黄上准了。每年上供马匹牛羊若干,珠宝若干,奴隶若干,边境互市重开。匈奴人被狠狠宰了一刀,可打了败仗的是他们,只好打落牙齿向肚中咽。
原炀还不能长途颠簸,便让副将带着人马先回京复命。朝廷另派了人来接管北疆防务,交接完了,原炀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便启程回京。
走的那天,天还没亮。
马车摇摇晃晃地上了路,从北疆往南走,越走越暖,路两旁的树从枯枝变成了新芽,又从新芽变成了绿叶。一个月后,窗外的景致已经从荒凉的戈壁变成了熟悉的村落和田垄,天渐渐热起来,京城也快到了。
这一路上,原炀不能剧烈活动,每日除了吃就是喝,趴在马车里说这些年找寻顾青裴的艰难,说累了便拉着顾青裴做些亲密的事情,亲亲这里摸摸那里。顾青裴起初还觉得有些羞色,后来麻木了,便由着他去。一个月下来,原炀不但没瘦,反倒圆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都没那么锋利了。
这夜宿在城外最后一处客栈,明日便要进城了。
两人躺在床上,原炀环着顾青裴,手臂搭在他腰间,收得很紧。顾青裴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想让他松一松,还没开口,便听见颈窝处的人闷闷地说了一句。
“顾青裴,这一次你真的不会走了吗?”
声音有些紧,像绷了太久的弦。
顾青裴在黑暗里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原炀的脸,指腹下是温热的皮肤和微微冒头的胡茬。
“不会。你个傻小子,你都问多少遍了。”
原炀隔三差五就要问一次,越靠近京城问得越频。
“谁让你跑了两次。”原炀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委屈,“你在我这里这点信用都没有了。”
说着把人箍得更紧,像是要把顾青裴揉进骨头里。
顾青裴被勒得闷哼一声,拍了拍他的脑袋:“轻点,呼吸不上来了。怎么原将军还和小孩子一样?”
原炀不说话,松了些力度。
顾青裴叹了口气,将他的头从自己颈窝里掰出来,在黑暗中看着那双亮得过分眼睛,认真道:“这一次,我绝不走。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
说完,他吻了上去。
原炀先是一愣,随即收紧了手臂,将这个吻接住。没有什么技巧,也没有什么章法,只是紧紧地贴着,像是要把这三年零五个月的缺口一点一点地填满。爱意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来,在黑暗里漫延开来,将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窗外没有月光,只有夜风偶尔掠过,吹得窗棂轻轻响了一声。
很久之后,两个人才分开。原炀的额头抵着顾青裴的,呼吸还有些不稳。
“你这次要是再跑,”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认真的威胁,“我就真的把你锁起来,哪也不让去。”
顾青裴笑了一下,手指穿过他的发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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