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乌鲁木齐出差回来。
讲座的间隙,我去见各路朋友,毕竟我在新疆生活过几年,一别又是十来年。
我们聊起共同认识的人。惊讶地得知,其中一个,和大家都断联了。
起初,他去了北京,常发来照片炫耀新得的权力与酒桌上的大腕。后来,那些大腕陆续入狱,他不再吱声。
那时候,他已经离婚又二婚。饭局上,他醉了,打视频问朋友:”你看看这个年不年轻?漂不漂亮?”视频里几个女人娇滴滴叫着他的官衔,给他敬酒,往他身上靠。
他再次离婚、火速结婚,无缝衔接。没过多久,朋友半夜接到他电话,他和小他十几岁的三婚妻子在激烈争斗,求助调解。她就是娇滴滴叫他官衔的声音中的某一个,但现在已经不娇滴滴了,紧扼着他的银行卡,不允许他给孩子付抚养费,嫌弃他人老、官小、钱少。
再后来,他的铁杆哥们从乌鲁木齐去北京出差,特意住在他单位隔壁的宾馆里。整整一周,他推托自己忙碌,没时间见面。但铁杆打听到,其间他并不忙,也曾陪领导出去喝酒。
铁杆回来给朋友们讲这事,五十岁的男人,眼泪没忍住。自此,所有朋友和北京那位断联。
他们不再回复他的消息,只是有时会在dou 音上刷到他深夜自言自语的样子。他过得不好。
人要多愚蠢和多自私,才会与过去的朋友恩尽义绝片甲不留。
当他踩着权力的阶梯,搂抱着女人往上走,有没有想过,他终将踏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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