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想想感觉几行也挺适合男客人和男技师 而且是包含身份转换的那种
掌机是十九岁那年遇到嘬杭的。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阴沉沉的下雨天,因为同事家里有事和他换了班,都是同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得拒绝。叩叩,掌机听见里面清亮亮的一声进,推开了面前的门。屋里有两个人,他走到靠近窗的那个床位,然后和平常一样收拾东西准备给客人按摩。房间里只有两位客人的闲聊声和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掌机不由自主地开始发呆,直到话题不知道为什么转移到他身上。“你看起来很小,多大了”是隔壁床的客人在问 ,掌机没什么好隐瞒的,意料之中地听见他很吃惊的吸气声。掌机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以为这个话题就此作罢时,自己面前的人又出了声,问他怎么不去读书。掌机这才抬眸认真看了眼嘬杭,其实有很多理由可以编,在兼职也好不爱读也好,反正都只是露水情缘说了又能做什么用,但掌机看着嘬杭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把打好的腹稿咽回去选择说了实话:没钱、休学了。说完就又低下头去在心里暗骂自己昏了头,又忍不住想知道嘬杭的反应,只可惜什么都没有。和往常一样,这个话题就像雨水干涸一般不值一提。
要去结账时嘬杭点名让掌机陪他去,在柜台的时候问他要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掌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了给他看,听见嘬杭说他学校不错啊的时候低头干笑,他说谢谢哥。“就冲你这声哥,你要不要跟着我” 掌机被这个重磅消息砸晕了,一脸茫然地抬头,过了一两秒,又像才听明白嘬杭在说什么转为震惊。但其实跟这个词一点也不对,没人会花钱什么也不做只是供他读书。而掌机却又有点意料之中,从他第一眼里嘬杭就像是这种人。掌机说自己会在毕业以后还给他的,嘬杭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走了。后来的事情都发生的很自然,掌机辞职回去读了书,虽然没读出什么响当当的名号,但每周都会给嘬杭写一篇周记,然后期待嘬杭敲打他说年轻人不要整天这么闷。嘬杭偶尔也会来看他,掌机问他为什么,嘬杭每次都会说顺便,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他们聊的还挺多,自由烦恼向往等等,对此掌机觉得很神奇的是,尽管人生经历和性格不尽相同,但他好像真的懂嘬杭在想什么。风推着他往前走。平淡的生活一直到那天他发现嘬杭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笔足够让他读完大学的钱。
嘬杭家里出了点事,说起来很复杂,总之就是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最后倒台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掌机认识的所有嘬杭之前的朋友都联系不到他,也不知道嘬杭最后从哪凑出来的那么大一笔钱打来给他,但嘬杭就这样从他慢慢走向正轨的生活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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嘬杭准备下班回家喂猫的时候接到了今天要加班的通知,背上的包又被他塞回柜子里和搭子去包房。命运弄人,嘬杭从被按摩的变成按摩的,想当初他年少轻狂的时候还供过一个按摩小男孩读书呢,也不知道掌机最后读成啥样。他总是避免回想从前。思绪回笼后嘬杭敲响房门,屋里只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在打电话。 于是嘬杭安静地拿出按摩工具,没有注意到客人在回头看到他时仿佛定住的一瞬。
嘬杭到现在为止都没看见客人的脸,毕竟他整理完东西回头时,客人已经自己趴好在床上。这倒没什么,嘬杭直接开始按摩。窗外开始滴答滴答地下雨,一如他和掌机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晚上 ,怎么又想到掌机。“师傅,你按的真好,贵姓啊”嘬杭听见客人问他。免贵姓左,他答道,又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只是对话结束后房间里又归于安静,他便不再做声。在要给客人翻面的时候,嘬杭突然听见客人喊他左技师,以为是自己劲用大了,他停下动作问怎么了,但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他心想。在此之前嘬杭从来没想过客人会是什么认识的人。
“嘬杭。”
嘬杭懵了,他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像谁——掌机用力握着他的手腕,就仿佛自己下一秒就会灰飞烟灭一样。命运弄人这词今天到底说了几遍了。嘬杭用最快速度冷静下来,让掌机松开手,说还在上班时间,掌机依言松开,这次换成了用眼睛盯着。诡谲的平静没过多久,掌机又开始给讲嘬杭离开这七年里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求嘬杭也给他讲自己的。嘬杭没办法又躲不掉,尽量挑顺利的好故事讲给掌机听,边观察掌机的反应,不出所料,掌机听完眼眶红红的一副可怜样子。嘬杭无声地叹了口气,准备为这场短暂的重逢画上句号。掌机却跟着他站起来,毫无预料、毋庸置疑地凑近他说:“哥,我还想跟你。”风还在推着他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