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没有出门,傍晚一旦出去便又不想回来了。
下午有一阵连续的响雷,很快雨云便从西往东,铺满了整个天空,雨下起来了,天阴得以为就这样会一直下到晚上去了,没想到很快又云开日现,天晴了起来,高原上的强对流天气啊,如此变幻迅速,往往从早上风平浪静的晴日并不能预测到中午乃至下午的天气。此时光将积云边缘照得薄而透亮,云隙光射向远方,厚重又飘渺的云层贴着山峰的脊线疾走着。我总是爱望向最高峰处,想着云雾所裹挟的水气和寒冷浸润着那里,其间多少已经适应了那样海拔高度花朵和鸟儿,正在日夜间被滋养着。
老朋友棕背伯劳还在山路边电线上同样的位置,然而路两边的杂草都被清理了,我等着果实再变黑一点就可以吃的红藨刺藤也都没有了。做了一个关于蛇的梦之后,一个人在山坡上胆子更小了,连踏进草丛中看树看虫都有些害怕。在尼泊尔桤木的叶子上看见一只漂亮的异色巨蝽,正如其名,它的身体大到快要占据了一整个叶面。叶背有瓢虫的幼虫,瓢虫吸食过叶肉细胞的叶片部分朝上凸起发黄的一大块。尼泊尼桤木是名副其实的虫虫之家,在它的雄花序上,我又看到一组虫卵,有的已经破壳,像塑料屋子的屋顶被扯破了,未破壳的从里面的颜色看,有点像是硕蝽若虫的样子。核桃树的叶片上也有一些虫瘿,我好奇是哪些虫虫不害怕核桃叶片所分泌的气味很浓烈的化感物质呢?金荞麦开花了,伞房花序,小小的花朵纯白洁净,花药是如梨花花药一般的浅紫红色。
回到小区,看到几只黄臀鹎崽崽躲在树枝里,铜蓝鹟和黑头奇鹛都停在黄连木的显眼处,这几棵黄连木不知为何此时才刚刚开始展叶。忍冬花的香气里,也混杂着二乔玉兰第二轮花朵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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