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试你崛起吧
26-06-04 17:00

#第五人格勘探员[超话]#
关于诺顿的“主体性”分析
因为这方面的看法是非常多元化的,以下所有内容均为个人解读。这个议题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感觉一直在自我辩论,写了好几版可能有些地方写的不太清晰或者重复,这里先道个歉。

主体性可能是关于诺顿所有讨论中最核心一个议题。因为诺顿这个角色的悲剧性很大程度上就来自他的主体性处在一个被反复碾压,但又从未熄灭的状态中。
我之前分析过他的野心,他的仇富,他的贪婪,本质上都是在不同维度上论述他的主体性如何被扭曲如何被污名化。现在需要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问一个更根本的问题
诺顿是他自己生命的主人,还是只是那个秩序的一个产物,一个反抗者,一个简单的牺牲品。也就是说,诺顿的主体性究竟是什么?

主体性这个词通常指一个人能够自我决定、自我赋予意义、不被外部力量完全支配的能力
显然诺顿不完全符合这个标准,他从出生开始整个秩序都在告诉他你应该怎么做不应该怎么做,你是被安排好的一个劳动力,你不能妄想更多。
就像是一个工具不能说自己不想被使用。

但是诺顿从来没有接受过秩序的规训。
诺顿的“我不接受”不是一种反抗行动。它是主体性最后的旗帜。
当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的命不值钱时,诺顿说不。
这个“不”不需要任何理由,不需要任何策略,不需要任何成功的保证。它是一个纯粹的声明,告诉所有人我不是你们说的那个东西。
这是诺顿身上最核心最无法被秩序消解的东西。

在诺顿的生命里,主体性遭遇了至少四个维度的反复碾压,从物理(他的工作本身),身体(职业病),社会(歧视与排斥),到话语(污名化的标签)
这四重碾压叠加在一起足以摧毁大多数人。而诺顿没有碎掉,他甚至仍然在反抗,这本身就是需要被看见和尊重的事实。

诺顿从矿工转行成为勘探员,这个过程中最重要的是他在改写自己的命运剧本,并且确实做到了一部分。
在维多利亚时代的阶级观念下,一个矿工不应该成为勘探员。勘探员需要知识,需要技能,需要某种程度的脑力劳动,这些东西在当时的想象里不能也不该属于矿工。
但是诺顿就是去学了,他就是成为勘探员了,他用行动证明了这个想象是错误的。这是主体性的核心表现,他用自己的行动去反驳外部世界的定义。

诺顿身上有一种不可理解性。这是他主体性的证明之一。
如果诺顿的所有行为完全可以用外部因素来解释,那他就不是一个主体,而是一个可以预料的推演对象,你从原因就可以预测他的行为,不会有偏差。

比如说你给一个ai模拟诺顿的处境,问他当下最优解是什么,ai会说先认了,告诉你不能对着干,这不符合当下最优解,你最好怎么怎么样因为巴拉巴拉一堆原因反正这就是答案。但是诺顿不是,他会告诉你反抗,告诉你他不要认,没有原因,ai说的答案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选项里。
他选择什么东西成为他的选项,这就是主体性。
选项不是客观存在的。一个人能看到什么选项取决于他是谁。
AI能看到“认了”这个选项,因为它没有不甘。它没有凭什么的声音。它不会在听到“你的命不值钱”时愤怒。所以对它来说,认了只是一个选项,和其他选项并列,可以进行冷静地评估。
但诺顿看不到这个选项,因为认了对于诺顿·坎贝尔这个人来说就不是一个可能的行动。
不是“选择不选”。是“看不到”。
“看不到”意味着那个选项的存在方式和他自身的存在方式是不相容的。它的逻辑和他的逻辑是冲突的。它通往的结局和诺顿想要的是矛盾的。
诺顿看不到某些选项,不是因为他理性地排除了它们,而是因为他是诺顿·坎贝尔。
诺顿之所以是诺顿,恰恰在于他拒绝成为像ai一样,永远理性,会选择认命的人。

我之前的分析侧重点一直在强调在那个时代“他没有别的路”,但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诺顿都在做选择。
在每一个选择中诺顿都主动选择了那条更难更危险,但保留着可能性的路。这不是一个被动承受者会做的事
一个真正“没有主体性”的人,会接受判决,会安静地待在底层,会像其他人一样接受所谓的命运。
诺顿没有。他每一次都选择了“不”。
这是主体性最直观的证据,不是我能做我想做的事,而是在我不想做的事情面前说不。
秩序没有给他别的路,但是诺顿在秩序给他的路里进行了选择。

那么在有限的选项里做选择这到底算不算有主体性?
当然算。

我们通常理解的主体性,往往和“自由”绑定在一起,但这个理解本身就有一个预设,只有当你的选项足够多足够好时,你才有资格谈论“自由选择”。
诺顿的选项从来都是有限的。绝大多数人的选项也是从来都是有限的

我换了一个角度思考,我认为“自由选择”是主体性的理想状态,但并不是主体性的必要条件。
一个被困在火场里的人,选项只有两个,跳窗,或者被烧死。他选择了跳窗。
这个选择是被迫的吗?是。
这是不是他的选择?也是。
因为跳窗这个行为里包含了他的意志,他愿意承受跳窗的风险来换取活下去的可能。
诺顿的处境,本质上和这个被困在火场里的人是一样的。

他的选项从来都不是体面的生活和不体面的生活,而是以某种方式被消耗和以另一种方式被消耗。
但他仍然在做选择。他选择了更难的那条路。他选择了不认命。他选择了在被消耗的过程中,保留一点点这不是我想要的的意识。
这就是他的主体性,不是在无限的可能性中自由选择,而是在有限的甚至是被强加的选项中仍然做出了符合自己意志的选择。
有限不等于没有。

那么这里就会有一个悖论,诺顿的主体性,是在与秩序的对抗中生成的。
如果秩序不存在,诺顿还会是诺顿吗?
也就是说,诺顿的“不”的内容,是不是完全由秩序决定的?
如果压迫无处不在,那"自我"在哪里?
这其实是一个很古老的哲学问题,我没那么大能力去回答它,我只能给一个我的立场。

主体性不是一个结论,而是一个过程
诺顿的主体性不是某一天突然获得的“觉醒”状态,不是他喊出“我不接受”的那一刻就永久拥有的东西。
它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在每一个被否定的时刻之后,在每一次被拒绝的握手之后,在每一声的咳嗽和每一次噩梦缠绕的深夜之后,他都在重新选择继续往前走。
这个过程不需要哲学来认证。它只需要被看见。
我不需要证明诺顿的主体性“纯粹”或“不纯粹”,不需要证明他的选择完全是他自己的不受秩序污染。因为人从来不是在真空中做选择的。人的每一个选择,都带着他出生,成长,受伤,挣扎的全部痕迹。

诺顿的主体性,就在这些痕迹里。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