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DaoTing
26-06-04 16:12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道听:小松鼠》
戴面具的双枪老太婆在森林里游荡,狩猎的疾风步,如歌剧里的魅影既无辜又神秘。

月亮升起来,整片森林在夜幕下甜蜜地酣睡。只有松鼠还在月光下数着它的橡果——一颗,两颗,三颗。那是它在春天种下的梦想,夏天的汗水,秋天的叹息,冬天的全部指望。

突然,惊起了一群飞鸟,恐吓它们的不是枪声,而是更可怕的疾风声。老太婆来了,戴着面具,腰间挂着双枪。一枪打向光明,一枪瞄准黑暗。她笑着对巡山的飞鞋说:“有罪的要明罚,无罪的嘛”,心照不宣的笑声在月光下直排云霄,“暗抢。”

小松鼠不明白什么叫“暗抢”。直到它看见自己的地窖和树洞空了。那些圆滚滚沉甸甸的橡果,阳光下晒过的保证过的希望,一夜之间像蜂蜜一样被割走消失了。

在拉美的黑森林里盛行巫术和魔法,根本不用抢,因为明抢会透支巫师的魔力,比抢更温柔的手段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骗和偷。

老太婆好像一只在森林里结网能隐形跨地形行走的育母蜘蛛,有个绰号叫“电炎绝手”,枪法百发百中从不走火,她的鬼车和飞鞋是第三把带有智能射击和定位扫描的激光枪,仿佛在即时类的射击游戏里开了外挂。

她走过的地方,树的叶子提前落了秋。她数橡果的样子像个地主婆家的会计一丝不苟。装疯卖傻算计收获的时候,连一根头发丝都要数三遍。老太婆练过玉女心经,功力高深的像个能男能女易形的幻姬,谁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有人说她是被冤枉的一个好人,有个爱蓝衣服的妹妹叫楚人美;还有人说她天生就是这副神秘模样。

她像个老顽童,喜欢独自玩耍:捉蜜蜂,盗蜂蜜,偷鸟蛋,抢孩子嘴里的棒棒糖。

有一天,她在河边表演捞鱼。手指在水里泛起奇特的水花,比魔术师的手法还鬼。鱼被她的表演迷住了,忘记了那是陷阱。她一边捞一边唱:“俺要把小鱼儿变成红烧的、清蒸的、油炸的美味,再变成鱼汤。”鱼在水里哭,她在岸上笑。

装疯卖傻不是疯,是比疯更清醒的算计。她有的是力气,吸走明天的力气;有的是办法,让哑巴吃黄连非说比蜂蜜还甜。

月光下,森林里传来小动物的呜咽。那些被偷走的橡果,被抢走的鱼,被撕毁的希望,正在某个黑暗的树洞里发霉。老太婆坐在月光下数着她的战利品,面具上挂着永恒的微笑。

新的一天,动物们开始学习新的生存法则:闭上一只眼,捏住一只耳,捂住一张嘴。因为老太婆说了:谁要是多嘴,她就让谁尝尝“明罚”;谁要是反抗,她就让谁尝尝“暗抢”。

森林还是那个森林,月光还是那个月光。只是小松鼠再也不数橡果了。它学会了更重要的本事——在老太婆来之前,把心藏进洞里,把希望埋在土里,把沉默当作最后的粮食。

老太婆还在赶路,足迹所到之处松鼠不再储粮,鱼儿不再跳舞,蜜蜂不再酿蜜。只有她的面具,在月光下永远完美;只有她的双枪,在谎言里永远正确。

后来,森林里有了新谚语:“不怕老虎,不怕狼,就怕老太婆在身旁。”

月亮又升起来了,森林在噩梦里睡的正香。老太婆醒着,看着数不完的橡果和骗不完的明天,直教人家高兴的发愁。

---
#阅读##辽宁##读书##艺术##广州身边事##南开大学##北京通州##北京大学##上海身边事##上海交通大学##文学##上海#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