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北美有野牛，欧洲也有。

这个物种的命运和中国的麋鹿非常类似：同样是野外灭绝，同样是圈养种群保留了最后的个体，同样是成功的繁育和放归，也是同样成为最著名的重归野外的大型有蹄类之一——是的，和麋鹿在中国的知名度类似，欧洲野牛在波兰同样也是家喻户晓的野生动物。波兰-白俄罗斯边境的比亚沃维耶扎国家公园是观赏欧洲野牛的著名地点。值得一提的是，当年的圈养个体正是来自该地区的亚种，因而在这里见到的欧洲野牛可以算是某种意义上最接近原生个体的存在。

正是如此，我曾对在这里亲眼见到“原生”的欧洲野牛这件事抱有十足的期待，我想象的景象是：清晨，薄雾未散，一个牛群在宽阔的林缘草甸上觅食。这些巨兽悠然地漫步在旷野之间，展现出那般与其雄伟的身姿匹配的沉稳。

但实际见到的景象倒是把我的想象给狠狠噎回去了。我们遇到的那只个体就在村居旁的农田里觅食，不怎么惧怕人类，但是也不至于亲近（但向导说它们有时会进入私人的庭院）。糟糕的是，农田周围围着的塑料带非常惹眼，如果不多加一句解释的话，把这个场景看成动物园也毫无违和感——甚至我之前在瑞典动物园里看到的欧洲野牛，都比它看起来更加“野生”。

亲近人居环境是事实，是常态，是一件不奇怪的事情，也不好说清楚是非黑白好坏，只是我的期待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再混合着之后啄木鸟除了大斑一个没看着的体验，倒是一起成了这趟旅行中另一类难忘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