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域诗丛
26-06-04 14:3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最近在看紧急救援那个美剧,他们急救人员动不动就能给骨盆骨折或挤压伤的患者来几毫克吗啡,感到震撼。虽然说美国存在巨大的药物滥用问题,但我们的镇静镇痛实在是太差了,太差了。别说院前了,急诊插管能给上一个右美都算效率高了,科室抢救硬插的也是有的,很多时候我们必须减量镇静镇痛来维持血压,而不是解决血压出问题的病因。插管的患者,癌痛的患者,临终的患者,包括正常术后的患者,得到的镇静镇痛都是非常非常不足的。如果我们暂时无法解决疾病,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可能使患者处于舒适状态?

无论是疼痛管理,还是心理支持,我们为了追求效率牺牲太多东西了。以前我只觉得一线医护不容易,但其实随着工作年限上来了,见过各种各样的患者,也成为过患者或家属的身份,其实我们的工作还是有问题的,有系统的问题,有工作量的问题,也有个人的问题。我以前觉得解决这种问题几乎是完全不可能的,但最近随着卫健委倡导一线减负临时取消护士节晚会,到耿同学起底医疗论文造假导致全国医院统一论文诚信自查,我逐渐意识到,其实我们的想法、我们的声音是可以改变这个环境的,自下而上的声浪最后是可以变成自上而下的整改的。

我以前总会觉得我是在和一个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对峙,我不可能拒绝帮领导写违背科研诚信的论文,我不可能在完成超额工作量的同时保证护理质量,我不可能改变一个欺下媚上的环境……现在却觉得,如果你循此苦旅,或许也终抵繁星。会有一个时间点,你轻轻一推,面前的障碍也会溃散成烟。在那之前,我将坚信我坚信的,能发声便发声,能做事便做事,正确的永远都是正确的,人人如此、日日如此,也绝不应是从众的理由。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