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热了,一人来领一本冰块
热得我想起多年前,父亲带我去看大冰的那个下午。
先看到了《辞职上山》,是我出现眩晕工伤前的最后一丝救命念想:上了山,就好了!哪个中国人脑子里没有去道观里弹琴练剑的程式化设定。但我好像热昏了,书里说山上也要打卡、加班、写年终总结?等等,这和山下有什么区别!
还好地球是圆的,怎么样都能走回来,忽然我就被投放到了南方潮湿梦幻的《伶仃世》,里面有个广东仔,念念叨叨说什么阿嬷和番石榴飞艇宇宙,还有南洋怪商、康有为、郁达夫、海盗、西贡华人、逃难姐妹,一个接一个来跟我说话,应接不暇,难道我吃了超级马里奥的红白蘑菇还没复原。
最后热得我梦醒了,一看眼前是《大厂小民》,头上办公室的空调开到16度,钉钉的未读提醒未读99+。需求像鬼一样追过来,先做你的再做你的马上就是你的。冰块没化,我已彻底心凉。
我走到《门外》,几个领导在大谈今年美加墨世界杯,三座城市炽热拉锯,在贫困线上美墨边境、造梦之城的好莱坞、锈掉的布法罗——原是我不配介入的谈话,这颗球,我懂了,挑战身份的边界,提醒我是被拒之门外的人。
还好茶水避难隔间,有一本告诉我上班也可以“随地走神”的观鸟人秘术《希望是那长着羽毛的小东西》。它说鸟类不属于表格,不属于分类,它们属于天空,属于人外。
我问那人的生肖什么时候能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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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