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景德镇前特意去故宫武英殿的陶瓷馆开开眼界，最喜欢的一只宣德釉里红高足杯；御窑博物馆上手一模一样的一只修复件；我在作坊拉胚做画的茶洗罐。

御窑博物馆老师说起御窑厂遗址出土的瓷器碎片有上百吨，目前修复出三千多件完整件。谈到为什么会打碎明明品相很好的非残损的瓷器，一个原因是超额完成进贡任务，不得不把多余的打碎，另外一个就是无法再超越的“窑宝”——超水平发挥出来的作品，但再按这个标准烧制无法做到，只好原地打碎。

可能就是同一窑烧出来的杯子，一件被小心翼翼摆在宫里，一件出厂即被打碎掩埋，几百年后又被挖出来拼接成它原本的样子，拼接缝补痕迹明显，但却能被人触摸感受，历经几百年的土浸退掉了闪亮的火气却显示出莹润内敛的光泽和温润的手感。

老师说在景德镇目前做不出这样的一只釉里红杯子。就让我这拙劣的手工作品在桌上，时时让我回味那如同水墨一样飘逸生动的鱼儿，那历经岁月沉淀后的瓷韵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