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在家读书。
博尔赫斯《小径分岔的花园》很薄,但是读起来很烧脑。
《赫伯特奎因作品分析》,三千字不到的小说,前几天坐地铁的时候已经读了两遍,大约知道写作意图,没能静心梳理,就留了个样貌轮廓,现在将五官四肢描了描,悟出这是博尔赫斯的创作宣言,只不过他的表达形式过于“令人惊奇”。
此前读了《特隆、乌克巴尔、奥比斯·特蒂乌斯》,以考证的形式呈现虚构的真实性,任何足够完整的解释体系(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意识层面),都有可能变成人们愿意相信的“真实”。
读了《环形废墟》,以描述代际循环的结构,表现“每一个自以为真实的存在,都有可能是更上一层的意识所投射的幻影。”
还有《巴比伦彩票》:任何制度,只要发展到足够复杂的程度,就会变得像自然一样不可理解,而不可理解的东西,往往会被当作命运来接受。
博尔赫斯的叙述方式一直在变化,读到《赫伯特奎因作品分析》,才理解之前那些小说独特的呈现方式,恰恰是他创作理念的具象化。
“文学所能提供的种种幸福中间,最高级的是创新。”博尔赫斯终其一生都在追求形式的创新——他不满足于讲一个故事,他要重新发明讲故事的方式。
他把自己关于文学的想法,伪装成对一个虚构作家的评论。不直接说“我认为文学应该怎样”,而是描述“这个叫奎因的作家做了这些尝试”,他用叙事包裹了宣言。
引用一段AI的概括:在他的文学观里,文学不是对现实的复制,而是对现实的再造。一个好的作家不是在模仿生活,而是在创造一种新的感知方式。就像特隆通过百科全书入侵现实,就像环形废墟里的魔法师用梦创造人——这些都不是“描写”,而是“发明”。所以“创新”在他这里不是一种技巧,而是一种本体论。文学之所以存在,是为了在已有的世界之外,创造出新的世界。
同时在读法国作家安妮·埃尔诺的小说,安妮·埃尔诺的作品大多从自己的经历中汲取题材,作品往往与自己的生活经历密不可分。
同时读这两种写法的作品,游走在阅读的两极体验中,太刺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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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