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三大包全麦面包，三瓶水，三份香肠切片，打算送给流浪汉。

三年前在维也纳遇见一个难民，坐在地铁口，穿戴整齐干净的老女人，仰头朝我笑，满脸皱纹，清瘦无比，我心中一动，脚步走得快，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每次有街头艺人表演，都会丢几欧在盒子里，但这个老女人，那么谦和低眉，却没有人给她一点。

记得在心理学看到过这个效应，就是每个路过的人即便有恻隐之心，也觉得反正有其他人会给，就逃避了自己心中想要给一点的冲动。

责任一旦被摊薄，每个人都会觉得不是自己的责任。

这一次，看到三个人都太瘦了，瘦骨嶙峋，欧洲这么热的天，时有报道会热死人的，我便没有再推卸掉心中的驱动，不再想着：反正不是我，总有人帮他们的，而是跑去超市，给他们一人一大份全麦面包，软的，想起那位老太太牙都快掉没了，咬不动法棍，本来是选择更轻的法棍的。

还有一大瓶水，和一份切片肉肠。

背着很重的九件食物，折回去，找到了瘦弱的老太太和老爷爷，他们只是一再说Gracias，谢谢，另外说了什么没听懂。

还有一个人，中年男子，坐在地上，瘦得像是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但从超市出来后，再也没找到他。

转了几个街区也没找到，只好把那份食物背回了家。

欧洲的难民其实大多都很识趣，不偷不抢的，不像吉普赛人，行径凶狠恶劣，难民的穿着也干净体面，但我观察下来，无论是游客还是本地人，都不施舍哪怕一点点面包和水，他们都很瘦弱，老年人更不知怎么活下去。

其他的不想说什么，只想着明天上午最好能找到第三个人，都是生命，看到了，就不必再推脱“与我无干”，这么点小事，可以帮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