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莴苣
26-06-03 23:30

我跟罗厚麟在一起不久。他让家里寄过来一些家里做的烧鹅烤鸭叉烧。

全家人赞不绝口,尤其一道咸蛋黄叉烧,让我家人大开眼界,从来没吃过。

我妈找了个机会在罗厚麟面前大夸特夸,深谙此道的我马上知道这是在递话。

“哎呀!你家做的咸蛋黄叉烧咋那么好吃!我们都没吃过,你爸手艺真好啊!”

搁正常人马上听出来意思,大约会说:“阿姨您爱吃就好,回头我让家里再寄些过来,大家再尝尝”。

但罗厚麟怎么说的?他听了之后很认真的跟我妈说:“阿姨,广东好吃的多着呢,你都没吃过。”

我妈都愣了,转头看向我,在寻求某种帮助,又在表达不可思议,她啥都没说,但我听到了。“你搁哪儿认识的这种不着道儿的?”

这事儿我从前一直当笑话看,当笑话听。

后来才发现,罗厚麟出现在我生命中有多么重要。

因为他的出现,让我发现我们家这套系统破了一个口子。

今年过年饭桌上,大姨夫让每个人都讲祝酒词,男士先,女士后,罗厚麟站起来举杯,对着退休后当保安的大姨夫说:“姨夫我祝你步步高升”。

全家人笑惨了,因为罗厚麟平时不多说话,忠厚老实,我们家人只觉得他是不会来事儿,傻傻的。陕西话说,有点瓷。

但他才真正让我发现,我跟任何人相处都是在跟我家人相处,用的都是那套我熟悉的系统。所以很多时候我在人际关系里根本不明白别人对我做的事讲的话得真正意图。

而罗厚麟,他是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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