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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ychedelic Folk】Linda Perhacs - Parallelograms(1970)
1970 年,白天仍在牙科诊所工作的Linda Perhacs留下了专辑《Parallelograms》。它在当年几乎无人问津,随后沉睡了几十年,直到新世纪前后才被收藏者重新打捞出来。她的经历很容易令人想到Vashti Bunyan:同样过早地写出了一张不属于那个时代的唱片,又在漫长沉默之后被另一代听众重新认领。
但《Parallelograms》的命运还要更离奇一些。
当年唱片公司为了适应AM电台播放,在发行处理与压片阶段削弱了声音的高频与低频。Linda Perhacs听到首版黑胶以后极其失望,觉得那些原本应该流动、发光的细节都被压扁了,甚至直接将唱片扔掉。此后很长时间里,人们听到的《Parallelograms》其实只是一个失去纵深的版本。直到后来有人真正找到她本人,从她保存的四分之一英寸录音带里重新恢复声音,这张专辑内部那座透明的空间才终于显露出来。
它表面上是一张极其恬静的民谣唱片。开场的“Chimacum Rain”里,木吉他与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像雨水落进树林以后升起的一层薄雾。“Dolphin”、“Call of the River”继续写河流、海豚、晨光与自然的召唤。整张唱片起初安静得近乎不谙世事。
可随着长笛、人声叠层、电子声响与细小的敲击声逐渐进入,空气开始折射,现实也慢慢松动。到了标题曲“Parallelograms”,一首民谣忽然变成了一座透明的声音建筑。Linda Perhacs将它理解为一种“用声音雕刻形状”的尝试:层层重叠的人声像光线穿过水晶,在空间里浮现出线条、角度与运动轨迹。它不是一段被刻意塞进民谣里的实验音效,更像整张唱片一直隐藏着的内在秩序终于现身。
它没有迷幻摇滚的浓雾,也没有后来New Age里被标准化的疗愈气息。Linda Perhacs的神秘主义仍然私人、天真,甚至有一点笨拙。她似乎真的相信,自然内部存在一套尚未被语言命名的秩序。
很多唱片会把你带进梦里。《Parallelograms》更奇妙:它没有带你离开现实,只是让现实短暂地变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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