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我写小说，人物一出场读者就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太脸谱化了。怎么才能写出那种表面是好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坏人也有让人心疼一面的灰色人物？

作家E.M.福斯特在《小说面面观》里把人物分成两种：扁平人物和圆形人物。扁平人物只有一个特质，好人全好坏人全坏；圆形人物复杂得多，有矛盾、有挣扎、有人性的灰色地带。那些让我们念念不忘的经典角色，往往都是圆形人物，因为他们更像真实存在的人。

几个具体方法：

第一，给“坏人”一个可以理解的过去。不要直接点破，用细节藏着：他看某个物件时走神，对某种人时态度突然变化。让读者自己去拼凑。

第二，给“好人”一个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的角落。一个善良、爱帮助别人的人，内心可能深藏着一个不光彩的小动机——也许他需要通过别人的感谢来确认自己“被需要”，弥补童年被忽视的自己。

第三，让人物说一套做一套。嘴上说“我不在乎”，微表情和小动作却每一秒都在出卖他。这种不一致，读者一看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当你的笔下同时拥有了一个可以理解其来时路的反派，和一个内心深处拥有幽暗角落的正派，他们之间的每一次碰撞都会无比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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