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hua1
26-06-03 11:48

#jimmysea[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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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光》

  第五章光之所向

  公关的齿轮在沉默中精密咬合。Jimmy的第一步,并非常规的律师函警告,而是联合法务,在证据公证完成的24小时内,直接向法院提交了对最早发布、传播最广、且恶意捏造事实的三个营销号的起诉状,并申请了证据保全。同时,对另两个情节较轻但转发量巨大的个人账号,发出了措辞严厉、附有部分公证证据截图的律师函,要求限时公开道歉并赔偿。

  “告,就要告到底。让所有人看到,这不是虚张声势。”Jimmy在内部的指示简短有力。当“Sea工作室已正式起诉”的法院立案通知截图,与律师函一起被公示时,舆论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那股沉静水面下的、不容置疑的强硬力量。这不再是一次“危机公关”,而是一次有明确法律后果的侵权追责。几个跳得最凶的账号悄悄删帖,另外两个收到律师函的个人账号在期限内公开道歉并赔偿——这笔赔偿金,Jimmy让工作室以“Sea”的名义捐给了一个保护艺人权益的公益组织。

  法律,是筑起的堤坝,划出了“越界必究”的底线。但这还不够。堤坝只能拦住洪水,无法扭转被污染的水质。紧接着,阿平精心筛选的、关于Sea为《追光》所做的那些不为人知的努力——增肌留下的汗水印记、练舞到凌晨的监控片段、写满批注几乎看不清原字的剧本照片——如同细密而持续的春雨,开始一点点渗透进被八卦烤焦的舆论土壤。

  起初,这些“敬业物料”下面,还掺杂着不少“洗白通稿吧?”“现在放这些有什么用?”的冷嘲热讽。但架不住量大且真实的物料。尤其是那段Sea在空旷练习室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同一句台词,直到声音嘶哑、眼神却一次比一次坚定的无声视频,被一个颇有分量的影评人转发,配文只有两个字:「戏痴。」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不同的波纹。

  越来越多看过Sea之前作品(哪怕是配角)的观众开始回忆:「好像真是,他那个小侍卫离开的时候的眼神,我记到现在。」「对对,上次那个网剧,他演的反派少年,又坏又可怜,演技是灵的啊!」「这么拼的新人不多见了,狗仔能不能做个人?」

  风口的转向,有时只需要一个足够有分量的契机。

  《追光》的官方预告片,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发布了。

  没有刻意提及任何风波,只是沉静地讲述故事。而Sea在预告片里的几个镜头——雨中回眸的茫然与破碎,阳光下奔跑时肆意的笑,以及最后定格在眼中那簇不灭的、微弱却执拗的火光——精准地击中了等待已久的观众。

  「这眼神……我好像get到为什么选他了。」

  「预告片质感可以啊,Sea的表现比我想象中好太多。」

  「所以之前那些……真的是为新戏预热炒作?虽然方式不齿,但这波热度确实拉满了。」

  「不管是不是炒作,我有点想看《追光》了……」

  “预热炒作”这个词,从最初少数人小心翼翼的猜测,逐渐变成了主流讨论中一个“虽不赞同但可理解”的选项。当事件的“性质”从“丑闻”模糊成“争议性营销”,公众的情绪便从“愤怒谴责”转向了“审视好奇”甚至“麻木”。娱乐圈的新闻太快,新的热点很快覆盖旧的,只要当事人不再提供新的“弹药”,风暴的眼,总会慢慢平息。

  一个月后,风波几乎已从公开的网络讨论中淡去,只剩下一些粉丝论坛和八卦小组里偶尔的提及。而Sea的名字,更多地与“《追光》”、“演技”、“潜力新人”绑定在一起。

  第一次公开亮相,安排在一场低调的行业交流会后的媒体群访。这是Jimmy选定的“试水”场合。场地不大,媒体也多是相熟的面孔,问题经过事先沟通,不会过于尖锐。

  Sea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头发仔细打理过,脸上带着得体的、稍显拘谨的笑容。他能感觉到无数镜头对准自己,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好奇,也有残留的探究。手心微微出汗,但他背脊挺得笔直。

  问题果然集中在《追光》上,关于角色,关于拍摄趣事,关于合作的前辈。Sea回答得认真而谨慎,偶尔流露出属于新人的青涩和诚恳。气氛平稳。

  直到最后,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问题直接却不算越界:“Sea,之前网络上的一些传闻,对你拍摄《追光》有影响吗?现在心态上有什么变化?”

  场内有瞬间的安静。所有镜头更近地对准了他。

  Sea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抬起眼,没有躲闪,目光平静地看向提问的记者,停顿了大概两秒——足够短暂,不显迟疑,又足够郑重。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是Jimmy和他一起反复练习过的语调,真诚而不卑微,坦然而不辩解:

  “作为一个演员,我相信观众最终记住的,只能是你的角色。那段时间,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回‘演员’这个身份上,放进‘纳隆’(《追光》角色名)这个人物里。其他的,我的团队在处理,我很感激。至于现在的心态……”

  他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属于年轻人的、未经磨损的明亮和坚定:

  “就是觉得,能好好演戏,真的很好。也希望不久之后,大家提起我,是因为‘纳隆’,或者下一个角色。”

  没有提及具体事件,没有诉苦,没有辩解,只是回归到一个最本质的、几乎无可指摘的立场——演员,以戏为本。这个回答,配上他此刻干净、专注的状态,和他之前在风波中“神隐”只留“敬业”印象的行为逻辑完全吻合。

  在场的多数记者露出了了然甚至略带赞赏的神情。闪光灯又亮起一片,这次,少了许多窥探,多了几分对“工作状态”的记录。

  采访结束,Sea在工作人员护送下离场。走过转角,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察地松了下来。一直等在不远处阴影里的阿平快步上前,低声说:“车在侧门,Jimmy哥在车里等。”

  Sea点点头,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黑色的奔驰安静地停在无人的角落。Sea拉开车门坐进去,熟悉的清冽气息混合着车内皮革的味道包裹而来。Jimmy坐在另一侧,正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平静无波。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Jimmy这才从平板上抬起眼,目光落在Sea脸上,很仔细地看了看,像在检查一件刚刚经历风浪的瓷器是否有损。片刻,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回答得不错。”他说,语气是惯常的平稳,但Sea听出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放松?

  “紧张吗?”Jimmy又问,放下了平板。

  Sea老实点头:“嗯,手心都是汗。”他顿了顿,看向Jimmy,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晶晶的,带着点完成任务的、小小的雀跃和后怕,“但说出来的那一刻,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Jimmy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微地软化了一些。他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了Sea放在身侧、还有些潮湿微凉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他握得不紧,但很稳。

  “第一次公开亮相,算过关了。”Jimmy说,目光重新看向前方,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只握着Sea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很轻地摩挲了一下,快得像一个错觉。

  “接下来,是《追光》的正式宣传期。路还长。”

  车子平稳地滑入夜晚的车流。窗外,曼谷的灯火流光溢彩,勾勒出一座不夜城的轮廓。那些曾试图将他吞噬的惊涛骇浪,仿佛已被远远抛在了身后,成了车窗上飞速倒退的、模糊的光斑。

  Sea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然后轻轻回握了一下。

  “嗯。”他低声应道,把额头靠在了冰凉的车窗上,望着外面流转的灯火,嘴角悄悄弯起一个很小、却很真实的弧度。

  风暴似乎真的过去了。

  而前路的光,虽然未必坦荡,却已然清晰可见。

  至少此刻,他的手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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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光》的拍摄进入最后阶段,也是最煎熬的阶段。纳隆这个角色,后期有一场关键的、在废墟中寻找生还者的夜戏。剧情要求他在暴雨中,徒手在钢筋水泥的残骸里挖掘,从歇斯底里的疯狂,到力竭后的麻木,最后在黎明的微光里,找到那一线渺茫生机时,眼中重新燃起的、混杂着血泪的微弱光亮。

  实景拍摄,人造暴雨开足马力,冰冷的水柱砸在身上生疼。废墟是剧组精心搭建的,但为了真实,里面不乏真正坚硬、带着毛刺的断木和扭曲的金属。

  Sea已经在这场“雨”里泡了三个小时。头发湿透黏在额头,戏服浸透了水和泥浆,沉重地裹在身上。手指早在反复的挖掘动作中磨破了皮,渗出的血丝混着泥水,看起来触目惊心。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全部心神都浸在那个濒临崩溃、却又死死抓着最后一丝希望的纳隆里。

  监视器后,导演紧紧盯着屏幕,对讲机贴在嘴边,却没有喊停。旁边的Jimmy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沉默地立在阴影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暴雨中那个单薄却执拗的身影上。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颌线的轮廓,比平时绷得更紧些。

  “挖掘”的戏份过了,接下来是纳隆在滑腻的废墟斜坡上踉跄奔跑,试图将找到的“生还者”(一个沉重的道具模型)拖到安全地带。雨太大,地太滑,Sea脚下几次打滑,又挣扎着稳住,手臂和脖侧的青筋都因为用力而凸起。

  最后一次拖拽时,意外发生了。

  他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裹着湿泥的木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连人带手里的“生还者”模型,朝着斜侧方狠狠摔了下去。倒下时,他下意识用手肘撑地,却撞在了一截隐蔽的、尖锐突出的断裂钢筋上。

  “呃——!”一声压抑的痛呼被暴雨声吞没大半。

  片场瞬间骚动起来。

  “停!快停!出事了!”导演的对讲机里传来现场执行导演急促的喊声。

  人造暴雨戛然而止。

  Jimmy几乎是在听到异响的瞬间就动了。他一把扯开拦在前面的工作人员,长腿迈开,几步就冲到了那片湿滑的废墟边缘。

  Sea侧躺在泥水里,左手紧紧捂着右臂手肘上方,脸色惨白,额头上不知是雨水还是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淌。他咬紧牙关,试图自己坐起来,但手臂刚一用力,就痛得闷哼一声,额角的冷汗更多了。

  “别动!”Jimmy的声音比他的人先到,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已经蹲下身,一手稳住Sea的肩膀,另一只手小心地避开他捂着伤处的手,低头查看。

  戏服袖子在肘部上方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染着迅速洇开的、刺目的鲜红。伤口被捂着,看不清具体情况,但血渗得很快。

  Jimmy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更冷,语速极快,是对着迅速围拢过来的剧组人员说的:“叫医护!准备车!联系最近的医院,清创缝合,可能需要拍片,让他们准备好!”

  他的指令清晰干脆,没有一丝慌乱。但只有离得最近的Sea,能看到他垂下眼眸查看自己伤口时,那浓密睫毛下,一闪而过的、近乎凌厉的紧绷,和紧抿的唇线。

  剧组的随队医生很快提着药箱跑来,进行初步止血和包扎。Sea疼得直抽冷气,但愣是咬着牙没再吭声,只是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湿冷的泥地。

  Jimmy始终蹲在他身边,一只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那只紧攥的、沾满泥污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掌塞了进去,让他捏着。他的掌心干燥温热,用力地回握,传递着无声的、坚实的力量。

  “没事,”Jimmy的声音很低,就响在Sea耳边,压过了周围的嘈杂,“皮肉伤,骨头应该没事。别怕。”

  Sea仰着头看他,雨水和冷汗模糊了视线,但他能看清Jimmy沉静眼眸深处的担忧,和那种山岳般令人心安的存在感。他鼻子一酸,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轻轻“嗯”了一声,更用力地回握那只手。

  救护车来得很快。Sea被妥善固定后抬了上去。Jimmy对导演快速交代了几句,便跟着上了车。车门关上前,他回头,目光在片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导演身上,微微颔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这里交给你。

  导演重重点头。

  去医院的路上,Sea躺在担架床上,手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有些昏沉。Jimmy就坐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一只手依旧握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和阿平通话,声音压得很低,安排着后续的公关预案、调整行程、通知公司。

  他的声音平稳有条理,仿佛刚才片场那瞬间的紧绷只是错觉。但Sea能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有些潮湿,力道很大,甚至捏得他有些疼。

  “……对,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具体要等医生检查。消息暂时封锁,统一口径是拍摄意外,无大碍,避免过度解读。对,阿努那边先别说,等他联系你……”Jimmy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一眼昏沉的Sea,改了口,“不,还是告诉阿努一声,简单说,别让他瞎猜乱跑。嗯,先这样。”

  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转过头,静静地看着Sea。

  Sea也睁开眼看他,因为疼痛,眼眶有点红,湿漉漉的。

  “疼得很?”Jimmy问,声音柔和了些。

  Sea点了点头,又小声说:“有点……晕。”

  “失血,加上惊吓。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到医院就好了。”Jimmy用空着的那只手,很轻地拨开他额前被冷汗黏住的湿发,动作是罕见的温柔。

  Sea听话地闭上眼。车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担架床随着车辆行驶微微颠簸,手臂的疼痛绵延不绝。但手被紧紧握着,耳边是Jimmy平稳的呼吸声,还有他偶尔对着司机或手机简短的低声吩咐。

  很奇怪,明明受了伤,疼得要命,未来几天的行程肯定全乱,还可能留疤……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异常地踏实,甚至有一丝不合时宜的、隐秘的安宁。

  好像只要有这只手握着,有这个人守在身边,再大的风雨,再难的坎,都能过去。

  他知道这想法很没出息,很不独立。但此刻,他允许自己没出息这么一小会儿。

  检查结果比预想的好。伤口不算太深,但需要缝合,打了破伤风。没有骨折骨裂,但肌肉和软组织有挫伤,需要静养。医生处理伤口时,Sea疼得脸色发白,Jimmy就站在诊疗床边,手臂绕过他的肩膀,让他把额头靠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轻轻蒙住了他的眼睛。

  “别看,”他说,声音很近,震动着胸腔,“很快就好。”

  Sea把脸埋在他带着熟悉清冽气息的西装面料里,闭上眼睛,世界只剩下他的体温、他的心跳,和手臂上清晰的刺痛。那刺痛仿佛也因为这怀抱,变得可以忍受了。

  缝了七针。包扎好,拿了药,回到车上时,Sea已经因为麻药和疲惫,有些昏昏欲睡。Jimmy把他小心地安置在后座,让他靠着自己,又仔细检查了一下他手臂上雪白的绷带。

  车子启动,驶向Sea的公寓。

  “这几天别想工作了,好好休息。”Jimmy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平会把能推的都推掉,推不掉的,我去谈。”

  “那戏……”Sea迷迷糊糊地问。

  “导演说了,你的部分已经差不多,剩下的可以调整。不差这几天。”Jimmy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下次,不许再这么拼。戏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Sea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算是回应。他太累了,手臂也还在隐隐作痛,意识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Jimmy的下巴轻轻抵在了他的发顶,很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未散尽的紧绷,有疲惫,或许还有更深的东西,是他此刻困顿的脑子无法分辨的。

  然后,一个很轻、几乎像错觉的吻,落在他的头发上。

  “睡吧。”Jimmy低声说,“到家叫你。”

  Sea彻底陷入黑甜的梦乡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受伤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这个怀抱,很暖,很让人留恋。

  Sea受伤的消息,在Jimmy的控制下,并没有大规模扩散。只有剧组核心成员、公司高层和少数密切合作方知道。通稿发得很简洁:“拍摄中意外擦伤,已及时处理,无大碍,感谢关心。”配图是一张模糊的、Sea笑着对镜头比“OK”的病房照片(是之前某次体检时拍的旧照)。

  阿努是当天晚上提着十全大补汤冲进公寓的。看到Sea裹着绷带的手臂,眼睛瞬间就红了,嘴里又开始不重样地骂那个“破剧组”、“不安全的场地”,但骂着骂着,就变成后怕的唠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Sea喝汤,一边念叨“以后可得千万小心”。

  Sea只是笑着听,不时“嗯”一声。阿努的紧张和Jimmy的沉默,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关心,但都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让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被很多人好好爱着。

  休息的第三天,傍晚,Jimmy来了。他手里没拿文件,没带助理,只提了一个小小的保温袋。

  “换药。”他言简意赅,在沙发边坐下。

  Sea乖乖伸出手臂。Jimmy的手法很专业,消毒、上药、更换纱布,动作又轻又快,但眉宇间始终凝着一丝专注的肃穆。

  换好药,他没有立刻松开Sea的手腕,而是用指腹,很轻地摩挲着纱布边缘完好的皮肤。

  “还疼吗?”他问,目光落在绷带上。

  “好多了,不动就不怎么疼。”Sea老实回答。

  Jimmy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那天在片场,看到你摔下去……”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怎么措辞,最终只是很轻地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看着Sea,眸色很深,“下次,不许再这么拼。戏再重要,也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算得上平和,但Sea听出了里面不容辩驳的认真,和一丝深藏的后怕。

  “嗯,我知道了,Hia。”Sea轻声应道,心里软成一片。

  Jimmy似乎这才满意,神色缓和下来。他打开带来的保温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熬得稠糯的鸡丝粥,和几样清淡小菜。

  “吃了饭,早点休息。”他把粥碗递到Sea手里。

  Sea接过,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熬得很香,温度刚好。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暖融融地铺了半室,落在Jimmy沉静的侧脸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Sea喝粥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哗。

  这一刻,没有风波,没有工作,没有需要扮演的角色。只有一碗温暖的粥,一个守在身边的人,和手臂上已经不再尖锐、只剩下钝钝隐痛的伤口。

  Sea忽然觉得,这段被迫暂停的时光,就像疾驰旅途中一个意外的服务站。让人喘口气,回头看看来路,也看看身边一直同行的人。

  “Hia。”他放下勺子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Sea看着他,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很认真地说,“……所有的事。”

  从那个吻开始,到这场风波,再到这碗粥。所有的保护,所有的承担,所有沉默的守候。

  Jimmy迎着他的目光,看了他几秒。然后,很浅地,几乎看不见地,弯了一下嘴角。

  他伸出手,不是惯常的按肩或握手,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轻轻擦过Sea的嘴角,抹掉那里沾着的一点点粥渍。

  “小傻瓜。”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宠溺的温柔。

  “快吃吧,要凉了。”

  窗外,夜幕渐渐落下,曼谷的灯火次第亮起,连绵成一片温柔的尘世的光海。而在这片光海的一隅,这间安静的公寓里,时光缓慢,粥还温着。

  伤会好,戏会继续,路还很长。但有些东西,比如掌心交握的温度,比如黑暗里无声的守护,比如此刻这碗粥的香甜,已经悄然沉淀,成了比星光更恒久,也比誓言更实在的依托。

  足以照亮,也足以承载,未来所有或明或暗的旅程。

 

  (全文完) http://t.cn/AXbZuSiM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