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会钱钟书的《围城》,以前就当故事看,现在看来真的超有意思。
张家财力雄厚,夫妻附庸西洋,骨子里却保守庸俗,女儿二十岁就天天怕她嫁不出去。
找方鸿渐来相亲。丈夫满嘴奇怪的英文,有一段是这么说的:
“关上橱门,又说:“咦,headache——”便捺电铃叫佣人。
鸿渐不懂,忙问道:“张先生不舒服,是不是?”
张先生惊奇地望着鸿渐道:“谁不舒服?你?我?我很好呀!”
鸿渐道:“张先生不是说‘头痛’么?”
张先生呵呵大笑,一面吩咐进来的女佣说:“快去跟太太小姐说,客人来了,请她们出来。Make it snappy!”[插图]说时右手大拇指从中指弹在食指上“啪”的一响。他回过来对鸿渐笑道:“headache是美国话指‘太太’而说,不是‘头痛’!你没到States去过罢!”
我一开始以为是丈夫听洋人抱怨妻子让我头疼,所以以为妻子英文就是headache。
可是后来看了注解,把妻子称为 headache,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美国俚语中真实存在过的用法,指妻子或令人头疼的女人。上文也有一些奇怪英文搭配,很多也是出自俚语。钱老这样写,一方面让人看到这个丈夫的滑稽,一方面又确实有考据,符合人物只是听人说,就照搬的囫囵吞枣。
这一页讲了很多这个丈夫的可笑,还有两个比喻形容他太太与女儿。
张小姐是十八岁的高大女孩子,着色鲜明,穿衣紧俏,身材将来准会跟她老太爷那洋行的资本一样雄厚。
张太太上海话比丈夫讲得好,可是时时流露本乡土音,仿佛罩褂太小,遮不了里面的袍子。
他的比喻太妙了。我觉得比喻用得最好的,一个是他 一个是张爱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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