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风土,四时食事》—崇明篇
海派的生态,藏在长江入海口的潮起潮落间;长三角的丰饶,凝在瀛东村的袅袅炊烟中。聚千山精华,汇江海灵气,这方被誉为“长江门户、东海瀛洲”的世界级生态岛,把四季谱成交响,把三餐酿成诗行,让每一次驻足,都成一场温柔的海岛归乡。
春至崇明,是芦苇与繁花交织的田园诗行。 东滩湿地的芦苇荡在春风中沙沙作响,候鸟振翅掠过天际,划破清晨的第一缕宁静。晨雾中,一只崇明园子上桌——糯米皮裹着荠菜肉馅或芝麻豆沙,咬一口,是崇明人“尝春”的第一口软糯。此时正是一年一度的“二月二”龙抬头文化旅游节,崇明岛锣鼓喧天,非遗展演区里土布纺织、扁担戏精彩亮相,非遗文创市集上爆玉米花、炒蚕豆、蒸撑腰糕等特色饮食风俗同步亮相,原汁原味还原本土民俗风情。正午时分,田间地头的马兰头、荠菜、草头这“春日三鲜”次第上桌,马兰头在崇明俗称蟛蜞头,焯水后切碎加香干凉拌,吃起来清香爽口。最受追捧的当属一碗热气蒸腾的羊肉汤——白切羊肉选羊腿经老汤文火慢煮,肉质紧实鲜嫩,蘸以秘制酱料,肉香纯粹,驱散了倒春寒的最后一丝凉意。日暮时分,一盘金黄焦脆的草头烧饼上桌,青嫩的草头切碎拌入糯米,煎至金黄焦脆,把春天的田野气息妥帖收进胃里。
夏临崇明,是江风与绿荫交融的清凉秘境。 东平国家森林公园的5400亩水杉林浓荫蔽日,这片华东最大的平原人工森林被誉为“天然氧吧”,雨后空气中负氧离子含量是上海市区的100倍。夏日清晨,一碗咸菜肉丝面端上桌,面条筋道,咸菜鲜香,唤醒沉睡一夜的味蕾。西沙湿地的落日堪称崇明一绝,傍晚时分金色阳光洒满江面,芦苇荡被染成暖红色,构成“西沙落日”的经典画面。七月的崇明迎来伏羊节,当地人以热制热的养生之道延续着数百年的传统。正午,一盘红烧白山羊上桌,崇明白山羊是地理标志产品,肉质细嫩无膻味,浓油赤酱炖至酥烂,配上新收的本地大米,一碗下肚通体舒畅。傍晚,坐在西沙湿地的观景台上,品一碟酒酿螃蜞——崇明当地的传统凉菜,螃蜞肉浸润在崇明酒酿的醇香中,酒意微甜,蟹肉鲜嫩,就着微凉江风,看夕阳沉入长江口,把整片天空染成暖橙,烟火与诗意在此刻紧紧相拥。
秋至崇明,是稻香与蟹肥共舞的丰收画卷。 东滩湿地迎来候鸟迁徙的高峰,白鹭、苍鹭、黑嘴鸥等珍稀鸟类如约而至,最多时可达数十万只,场面壮观得让人屏息。崇明岛东西长80公里,南北宽13至18公里,金秋时节连绵的稻田将全岛铺成金色的海洋,世界级生态岛在丰收季展现出最慷慨的容颜。秋日清晨,一块刚出笼的崇明糕上桌,香甜软糯,寓意“年年高”,是崇明人秋日最暖的甜。正午,一笼清蒸老毛蟹压轴登场,崇明特产“老毛蟹”虽小巧却膏黄饱满,仅以清蒸配姜醋,便能激发其全部鲜甜,肉质细密,余韵绵长,配着新收的崇明大米,满是鱼米之乡的厚重馈赠。黄昏,一碗芋艿老鸭汤上桌,芋艿软糯,老鸭汤醇厚,文火慢炖出一锅温润,把秋日的丰腴与清雅一并收入腹中。
冬居崇明,是静谧与温暖交融的禅意之境。 长江口的薄雾轻笼江面,候鸟已南飞越冬,瀛东村的村史馆里陈列着当年围垦时穿过的草鞋蓑衣、用过的扁担竹筐,把先辈们在这片江海交汇的土地上将沧海变桑田的奋斗故事一一记录。这座历经1400余年积沙成岛的传奇之地,唐武德年间露出水面,五代时设镇,元朝改州,明清称县,至今仍像长江巨龙口中的明珠,被誉为“东海瀛洲”。冬日清晨,一壶热腾腾的崇明老白酒开启一天,这款拥有700余年历史的佳酿,其酿造技艺被列入市级非遗名录,有“名扬江北三千里,味占江南第一家”之美誉,甜而微酸,香味醇厚,酒度适中,后劲足,一口入喉暖意便从胃底升腾至全身。正午,一锅铜锅陈皮羊肉端上——市级非遗美食,羊方佐以十年陈皮与老卤,文火慢炖至骨酥肉糯,陈香渗透,脂润不腻,尽显崇明白山羊的本真之味。傍晚,围炉而坐,尝一块崇明园子或崇明糕,软糯甜香在齿间层层剥落,品一杯温热的崇明老白酒,把冬日的清冷,酿成岁月里最温润的甜。
四季轮回,是崇明这方水土的眉眼流转;三餐朝夕,是岛民人家最质朴的烟火情深。春有马兰头草头饼的清鲜,夏有白山羊酒酿螃蜞的酣爽,秋有老毛蟹崇明糕的丰腴,冬有老白酒陈皮羊肉的暖身,崇明把长江入海口的慷慨,揉进四季风物;把1400年积沙成陆的厚重与“崇德明礼、敢为人先”的垦拓精神,藏进一日三餐。
在这里,不必追赶时光,只需静赏江流,慢品三餐。看长江奔涌入海映四时风月,尝一口烟火知人间温柔,方懂:崇明的四季,是上海最美的诗意;崇明的三餐,是长三角最暖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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