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兴是实干者和守护者。他在战场上以身体撑住那堵墙,在政坛上用让步托住那个联盟。在最关键的时刻,拒绝那枚代表专制逻辑的手印。他死于积劳,四十二岁,在上海。葬于岳麓山 ,没有多少游客特意来看他。
陈炯明是实践者。他把那些理论落到了广东的土地上。建学校,修路,推行民选县长,建立地方议会,让“地方自治”在民国初年短暂地变成了可以触摸的现实。他在一九二五年失败,流亡香港 ,在贫病里活到一九三三年。死时身无长物,五十五岁。
三个人,三十一岁,四十二岁,五十五岁。他们试过用选票驯服枪 ,用契约束缚权,用地方自治抵挡集权的黑潮。
他们不是没有方案,不是没有勇气,不是没有牺牲。他们替中国换来近现代史上,距离现代政治文明最近的一瞬。随着他们鲜血流干、黯然退场 ,那扇刚刚透进一丝宪政天光的门,被轰然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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