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新修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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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窥4(也可以叫窥夫,预警受已婚养胃,攻三观不正)
文/小黄人茜崽
编着裤腿绕过巷子口进户的引水管,鞋底子踩得嗒嗒响,稍微动动脚面,裤管就湿哒哒直往地上筛浆子,前儿好容易才修好的管子,一早还好好的,买个豆花的空当,巷口的前坪就淹了水。
“草,啥破地儿啊。”
从前老街的筑路队图省事儿,全给铺的三合土,泡了水就往外起浆,炉渣子混碎石子,阿赞这老脚不怕疼,淌水和玩似的,倒是梗的前头轿车下来的小伙子,没忍住抬着皮鞋,连着爆了好几声粗口。
“喂,前面的。”
嘴里叼着豆花袋子,腾出手脱了脚下快泡脱胶的解放鞋,脚底老茧都泡的发白,听着后头有人唉唉叫唤,阿赞也没多想,揣好胶鞋就要赤着脚往楼上走。
“前边穿藏蓝色衣服的,别走,就你,你过来下。”
认出前头大叔身上穿着是自家厂子的工服,陈默就像是瞧见了什么救星,鬼知道三伏天潮成这样,王博为啥还要想不开,住这前坪积水都快能养鱼的破地儿,害得他膈应人,都要大老远开着车找到这儿来。
隔着几步远的距离,陈默驻足停在坑洼的空地前,一手拎着打包好的蛋糕盒,一手提着条纹衬衫上显眼的白工牌,面上笑得忒斯文无害。
他长得其实不算多好看,却胜在五官端正,皮肤白,今早过来,为着在某人面前更碍眼,又特意提前拾掇过,个高腿长的,随意往那一站,就跟画报上的模特似的,不想叫人注意都难!
“没错,就你,就牙特别白,叼豆花那个。”
嘴里叼着豆花袋子,回不了话,这人又瞧着面生,阿赞原先没想睬他,可今个为了哄好阿芳,私下求人顶了半天班,顶班的又是个新人,没多少汽配厂上班的经验,见现下有人提着工牌急吼吼找上门,还当是厂里一线出了啥子质量事故,顾不得穿上鞋,就淌着水,赤脚到了人跟前。
“领..领导,是厂里出了啥事吗?”
揩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就几步路,阿赞却喘的厉害,腮帮子鼓囊囊暗使着劲,豆花袋子还含在嘴里,每含糊吐出一个字,袋子就晃荡下,一双眼睛倒难得没木讷讷低垂着,敢正眼瞧人了。就是说话姿势古怪的很,大眼睛眨啊眨,那袋子又晃个不停,形状和那啥似的,瞧得陈默难得沉默了一瞬,好一会儿,才有些嫌弃的将手里的纸盒递了过去。
“没啥事儿,就是看叔你也住这儿,想麻烦你帮忙送个东西,这片水淹成这样,我不大方便上去,家里有个弟弟闹脾气,赶巧房子也租在这,不晓得你认不认识。”
有些讪讪的接过来人递来的纸盒,阿赞心间稍稍松了口气,连带着向来木讷的面上也多了些松快的表情,他原本模样就生的不错,只是皮肤黑了些,往常又不修边幅惯了,性格之故,待人又都窝囊囊的,从不敢正眼瞧谁。
这会子舒展开眉头,眼珠子也亮的惊人,烧腊色的面浸着汗,五官深刻又好看,明明还是那副邋遢又埋汰的屌丝样,却没来由的有些叫人移不开眼。
“大概这么高,只比我矮上半个头,特征嘛,脸臭算么,嗯...对了,这..这有颗痣。”
指腹蹭过眉心,触感有些凉,除了不适应倒是没啥,就是说话时,这人贴的近了,热气呼在面上,没来由的有些腻味,阿赞心里别扭,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成..我晓得是谁了,放心吧,我保准给你送到。”
心里腻味的厉害,阿赞也没敢再冲着人傻乐了,跟前这人虽见人都一副笑脸,又斯斯文文的忒好说话,可那表情瞧着却总叫人莫名有些发怵。
“欸,在不,你哥托我给你送...”
门没关,象征性敲了几下大门后,也不管里头人在不在,阿赞就想放下手里的纸盒子了事,腰才弓着弯下去半截,后脖子就叫人拎着,硬生生调转了个方向。
“起开,多管闲事...”
下意识将人挡开,王博也不晓得自个在紧张些什么,在外廊吹了一整夜的风,出来前特意关好了门,这会儿门缝虚掩着,床上人早走了,心里一时半会倒有些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没大没小的你...”
被个小了不知道多少岁的毛头小子提着后脖颈说话,阿赞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他脾气虽好,但也不是个没脾气的泥巴人,兔子惹急了还跳墙,他今个还偏就不让开,非得给人把东西送到了!
“你哥也是一片好心,你这孩子咋就不懂事呢,一家人能闹多大别扭,你...欸...欸...”
门被大力阖上,顷刻就夹得臂膊青紫了一片,阿赞也不晓得自个儿是脑抽了还是咋了,见人关门,想也没想就拿胳膊去挡。
“你...”
见他疼的哎呦叫唤,王博面上难得露出片刻诧异,像是懊恼,又像是真的因为伤着人有些过意不去,沉默半晌,竟真的抬手将那纸盒接了过去,只是面上表情依旧不大好看。
“没有下次。”
吹了一夜的风,脑子正乱的厉害,王博无意冲着谁发火,但奈何隔壁这傻缺大叔总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忍不住生气,就像是老天故意派来和他作对的,严重到对面来人只是呼吸,都像是某种挑衅。这种令人不解的郁闷情绪,在看到纸盒里那大半块写着生日快乐的奶油蛋糕,连同他快到难以评测的心跳一道,到达了某种他自己也难以估量的高度。
“送你了。”
嘴里叼着的袋子被人骤然提起,口间含咬的力道微松,很容易就被青年夺了去,望着怀里被人硬塞来的蛋糕,阿赞还来不及诧异,就瞧见人拿着他排了一早上的爱心豆花,十分不近人情的走至窗前,高抬起手,笔直直朝着窗口丢了下去。
楼下的陈默就像是早有预料,几声闷响过后,一把花哨极了的雨伞缓缓撑起,爱心豆花四溅飞起,只余伞下的人,懒洋洋斜靠在车前,仰头冲着人挥了挥手。
豆花,陨。
PS:赞:你清高!!!!!!!!
陈默的爸爸对王博做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但也不是很严重那种 就是有点苗头就很快被掐灭的童年阴影 王博虽然说不上有多恨这个人 但就是打心底抵触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后面会几笔带过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