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觅雪
26-06-02 23:0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我爱上了别人,也和他结了婚。”
社畜蹲下来,语气带着旧日一如既往的温柔,将围巾搭在前任颈上。
“贺明修,既然已经分手,就忘了我吧。”
“向前看。”
这话像无形风,吹灭了前任眼里摇摇欲坠的光。

他松开社畜的裤脚,慢慢站起来。
男人晃了下,社畜下意识去扶对方。
前任却避开他的手,勉强靠着墙维持平衡。

“抱歉。”
男人闭了下眼,神情便恢复了平静。
瞳孔无一丝波澜。
“是我喝多了,认错了人。”

他微微笑了下:“这两天我和新交的男友吵架了。”
“刚好他也住这栋楼,不小心就走错了。”
“对不起啊,为了安抚他错过了你的婚礼。”

前任从怀里拿了个红包,轻轻放到社畜手心。
原来认错人了吗?
社畜微微捏紧红包,试图微笑,却发觉有些勉强。
真快啊。
几乎是自己前脚说要结婚,后脚他便有了新人。

“我已经向前看了。”
前任将围巾摘下来,重新环住社畜的颈,
“所以,也希望你幸福。”

他看了下手机:“不好意思,我要去找他了,怕迟了又闹脾气。”
社畜轻轻点头,前任也微笑了下。
而后男人便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不过认识几天,前任就那样紧张。
可曾经两人相处的一年多,男人却从未软化。
甚至自己与他争吵,对方也只会说。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原来他不是不会安抚别人,不是不会低头认错。
只是,对象并非自己。
***
社畜回到朋友家后,一直有些低落。
朋友一下坐过来,将一盒炸鸡递给他,还给他揉肩。
“怎么了?”
“遇到贺修明了。”
“我靠,他不会想强制把你拐走吧?”
“怎么会呢?”
社畜有些尴尬,
“他已经交新男友了。”
“很爱对方的样子。”

“ 什么!!!”
朋友跳起来,徒手捏爆了薯片袋,
“靠!”
“我觉得宋盛凌已经是垃圾中的战斗机了。”
“贺修远居然还更胜一筹?!”

“你才说要结婚,他转头就找别人了?”
“连演都不演一下吗?”

社畜心想,你还不知道他为男友落拓潦倒。
甚至喝得酩汀大醉呢。

可社畜想,前任已经算给足自己面子。
对着不爱之人挽回。
社畜从来知道他有多勉强。

看着社畜表情,朋友似乎还想说什么。
可很快就被外面的声响打扰。

有烟火绽放。
仿佛天空心口裂开,生出月光的昙花。
映亮了朋友的侧脸。

社畜不由去看,深黑天幕上写着朋友名字。
之后则是又俗套又无聊的我爱你三个字。

但朋友还是微微愣住。
“我以为这个设计已经失传了。”
青年声音有些轻,
“小时候我很喜欢烟花,外公专门为我定制了一款。”
“后来他去世了,就再没有人把我当孩子,为我点燃烟花。”
“用整个天空为我许愿。”

社畜沉默了片刻。
他说:“所以,你想原谅他吗?”

朋友笑了下。
“怎么会呢?”

他拿了瓶水,拉着社畜奔下楼。
而后主动上去,轻轻拥住在楼下站了不知多久的顶流。

“梁晚。”
顶流眼尾微红,他捧住朋友的脸,滣慢慢靠近。
“你忘不了我对不对。”
“你还爱我,对不.......”

男人没能说完,因为朋友拧开瓶盖,浇了他一裑。
朋友笑得更深:“宋盛凌,给一甜枣再给一巴掌的感觉如何?“

顶流抹了把脸,水浇出他瞳孔一片血色,令他看起来无比狼狈。

“可我和你在一起的两年,一直在遭遇这些。“
朋友丢了瓶子,慢慢失去表情。
“宋盛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让你在京市再也混不下去。”

发现朋友的肩膀在微微战栗。
社畜上前轻轻揽住对方。

“阿晚。”他声音很轻,“我们回去吧。”

“没我高,没我有钱。”
顶流恶狠狠抬眸看向社畜,
“更没有我爱你。“
“你到底看上他什么,就那张雌雄莫辨的小白脸?”

“只要我爱他。”
朋友回眸,淡淡看向对方,
“他就胜过你千万倍。”

顶流脸孔刹那苍白。
瞳孔生出无数血纹。
***
烟花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耗费不知几许。

朋友也站在窗边许久。
社畜默默拿走他手中的杯子。

他说:“别喝了。”
“我不难过。”
“我没说你难过。”
“......他并不喜欢我。”
朋友神色有些疲惫,
“只是胜负心太强。”

“是啊,你说得没错。”
社畜拍了拍朋友的后背。
抬眸看向将要淹没世界的天空。

“这种人是不是都这样?”
朋友忽然有些忿忿,
“宋盛凌是,贺修明也是。”
“直到失去才开始后悔,尽是些烂俗桥段。”

“不。”
社畜笑了下,
“贺修明连烂俗桥段都没有。”
“我拒绝后,他转身就走。”
“从不犹豫。”

朋友睫毛动了下。
他也回抱住社畜。
“对不起。”

社畜摇摇头,目光却不由落在院角。
似乎有黑影擦过视线边缘。
是看错了吧。
明明院中空无一人。
***
几乎有近一月。
社畜没有见到前任。

却从未想过。
他会在一个饭局上遇到前任。

彼时朋友又爱吃又怕热,所以社畜一会给他剥小龙虾,一会给他扇风。
还会仔细用纸擦朋友滣角的碎屑。

朋友最爱小龙虾,刹那吃美了。
还朝社畜脸上啵了一口。
惹周遭人刹那哗然。

“你们能不能别秀恩爱,要亮瞎我们的眼了!”
“梁晚,也让你老公喂我一口吧!”
朋友则瞪了他们一眼:“不给,这是我老公。”
社畜不由莞尔,正要微笑,目光却不期然遇上前任。

对方似乎没看到自己,而是径直坐到别人旁边。
两个人谈得热络。

良久,他身边人突然提醒了下:“修明,你和陆澄认识对吧?”
“不打个招呼吗?”

“抱歉。”
前任突然看了过来,微微笑开,客气似两人是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刚刚没注意到,陆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社畜也回以微笑。

前任点了下头,就没再看社畜。
只专注听别人的话。

后来菜又上了不少,可社畜却不记得自己吃了什么。

“是不是不舒服。”
朋友用额贴上社畜的额,而后亲手剥虾喂到滣边。
“老公,别不开心。”

社畜其实不太喜欢吃这些,但不好拂了朋友意。
就张滣吃下,抚了下朋友头:“谢谢老婆。”

然而话音刚落,对面便有瓷器破碎之声。
是前任的杯子碎了。

“抱歉。”
前任看向大家笑了笑,
“我要去接我男朋友了。”
“先走了,失陪。”
***
朋友还要去第二摊。
社畜有些累,就不打算奉陪了。

吃饭的地方离平层不远,社畜喝了些,就没开车。
而是缓缓步行。

可没想到的是,他却在路口遇到了前任。
男人的车停在道旁,暖黄路灯晕开他侧脸浮光。
像在等谁。

社畜忍不住愣了下,两人的视线就这样不期然相遇。
前任没什么表情。
唯有瞳如覆冰湖面。

只是两人目光甫一接触,前任便启动车子,向前开去。
就这么不想再见到自己?
社畜不由苦笑。

他深吸一口气,将脸埋到围巾里,大步流星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正要转入小巷时,却被人拉住胳膊。
而后整个人被环住。

“我从未期待你爱我。”
前任似乎在颤钭,怀抱里满是痛苦气息,
“可能不能,别亲眼让我看着你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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