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炀小裴 25

顾青裴不说话。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背对着原炀，膝盖快缩到胸口。

原炀又伸手去搂他的腰。

这一次顾青裴没有打掉他的手，但也没有回应，就那么僵在那里。原炀的手指碰到他脸的时候，摸到了一片潮湿。

他把顾青裴翻了过来。

少年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被咬得有点肿，眼泪还在往外涌，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下来，没入枕头里。他看到原炀的脸，偏过头去，不肯让他看自己哭的样子。

原炀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是不是自己太粗鲁了？刚才确实没怎么控制，顾青裴喊了好几次停，他嘴上说马上好马上好，结果一直没停。小孩第一次就没轻没重地折腾了那么久，后来又来了三次，最后那次顾青裴连嗓子都哭哑了，整个人软成一摊水，连推他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他又控制不住。顾青裴被他养了这么久，身上长了不少肉，皮肤白嫩得不像话，腰又细又软，哭起来的样子又可怜又好看，他根本停不下来。

但现在看到顾青裴哭成这样，那些念头全没了，只剩下心疼和慌张。

原炀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拇指擦过顾青裴眼角的泪痕：“怎么了？是刚刚不舒服吗？”

顾青裴不说话，把脸埋进枕头里。

原炀又问了一遍，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顾青裴的声音才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和鼻音：“你……你为什么要舔那里？”

原炀的手顿了一下。

“那种地方……怎么可以……”顾青裴说不下去了，眼泪又涌上来。他想起刚才原炀把头埋在他腿间的画面，那种陌生的、强烈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从来没有体验过那种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嘴里发出的声音自己都觉得陌生。他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廉耻的人。

他从小在村里长大，没有人跟他说过左///爱是这样的。在他的认知里，那些事情是私密的，但…不是像刚刚那样…. 而且自己在原炀面前，什么都做了，什么都叫了，整个人毫无保留地敞开。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明明觉得羞耻，却又觉得很爽。那种矛盾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很脏，像个不知检点的人。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于是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原炀。

“都怪你。”顾青裴的声音很小，带着浓重的鼻音。

原炀看着他，心里大概明白了。

他心疼得厉害，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问。他把顾青裴从枕头里捞出来，不顾他的挣扎，把人抱到自己正对面，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然后把他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手臂收得很紧。

顾青裴挣了两下，没挣开，最后泄了气似的靠在他怀里，眼泪把原炀的胸口打湿了一片。

顾青裴就这么哭着哭着就没力气了，身体从紧绷慢慢变得松弛，呼吸从抽噎变得平缓。原炀一直拍着他的背，没有停过，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到了后半夜，顾青裴彻底睡了过去。

原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眼角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整个人缩在他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顾青裴光裸的肩膀，手臂始终环着他的腰，没有松开过。

———

隔天，顾青裴被阳光晃醒。

窗帘只拉了一半，日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皱着眉头翻了个身，浑身上下每一块地方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和大腿根，酸得他几乎不想动弹。

他闭着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原炀不在。

顾青裴揉了揉眼睛，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他低头一看，身上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不是昨晚那件粉色薄纱了，那件薄纱已经不知道被原炀扔到了哪个角落。T恤很大，领口宽宽松松地挂在锁骨上，上面有原炀身上的松木味道。

他撑着床沿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扶着墙站了几秒，他才缓过来，一步一步慢慢地挪到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把他吓了一跳，他的嘴唇有点肿，眼角还是红的，脖子上零星有几个红色的痕迹，锁骨下面也有。他用手指碰了碰，微微的刺痛。

都怪原炀。

顾青裴在心里又给原炀记了一笔。

洗漱完他从洗手间出来，换了件自己的衣服，把领口拉高，遮住那些痕迹。正当他准备打开房门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细细的声响。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