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贺野。那人蹲在门口抽烟，身上脏兮兮的，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以为是个流浪汉，把中午剩下的半盒饭递过去。
“大叔，你饿不饿？”
贺野抬起头，眉骨上那道小疤动了动。
“大叔？”
“你不是流浪汉吗？”
“老子住隔壁。”
“……哦。”原来是新搬来的邻居。
“你他妈见过穿巴宝莉的流浪汉？”
“我没看出来那是巴宝莉……脏得都看不出颜色了。”
“……”
后来熟了，贺野说那天是被仇家堵了，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滚了三圈，在地上蹭的。
他听完笑了半天，被顾野弹了个脑瓜崩。
“小屁孩，没良心。”
贺野给他弹过很多脑瓜崩。
他考了年级第一，弹一个。
他考上了重点大学，弹一个。
他喝醉了抱着贺野的腰喊“你身上好香”，也被弹了一个。
“Omega不许对Alpha说这种话。”
“为什么？”
“因为说了老子会睡不着觉。”
那时候他不明白贺野为什么睡不着觉。
后来明白了。
贺野对他好，好得不像话。
吃穿用度全包，学费生活费全包，连他那个家暴的渣爹都被他送进去吃国家饭了。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叫我哥。”
“就这？”
“就这。你以为是啥？”
他不信。但他没问。
后来贺野的公司洗白了，他也毕业了。
两个人一起经营，一起加班，一起吃夜宵，一起回家。
有一天加班到很晚，贺野开车，他坐副驾。路过跨江大桥的时候，贺野忽然减速了。
“言予。”
“嗯？”
“你觉得哥怎么样？”
“挺好的啊。怎么了？”
“没什么。”
沉默了几秒。
“就是觉得……你要是跟了别人，哥可能会很难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顾言予，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眉骨那道小疤像一道浅浅的月牙。
顾言予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我就不跟别人。”
贺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你知道哥什么意思吗？”
“知道。”
“你知道个屁。”
“我知道。”
贺野不说话了。他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顾言予。
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很亮，像藏了两颗星。
“言予，哥没上过学，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
他顿了顿。
“但你要是愿意，哥这辈子就只对你好。”
顾言予说“好”。
（其实年龄差也就差八岁）
黑道二把手糙汉alpha×冷脸萌清纯学霸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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