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抵达
26-06-02 21:18

读《西方哲学史》10

今天回过头重温书中两处片段,以体会罗素思想的深刻和文才的醇厚之所在。前一个片段揭露了希腊化时代中晚期(也即后帝国时代)的社会百态,后一个片段则是对希腊化时代哲学思想的总括。

书中290页:“普遍的混乱必然要引起道德的败坏更甚于智识的衰退。延绵了许多世代的动荡不宁,尽管能够容许极少数的人有着极高度的圣洁,但它确乎是敌视体面的公民们的平凡的日常德行的。当你的一切储蓄明天就会一干二净的时候,勤勉就似乎是无用的了;当你对别人诚实而别人却必然要欺骗你的时候,诚实就似乎是无益的了;当没有一种原则是重要的或者能有稳固的胜利机会时,就不需要坚持一种原则了;当唯唯诺诺混日子才可以苟全性命与财产的时候,就没有要拥护真理的理由了。一个人的德行若是除了纯粹的现世计较而外便没有别的根源:那末如果他有勇气的话,他在这样一个世界里就会变成一个冒险家,如果他没有勇气的话,他就只求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怯懦的混世虫。”
这一段文字足够振聋发聩。

书中295页:“虽然他(即指狄奥根尼)是亚里士多德同时代的人,但是他的学说在气质上却属于希腊化的时代。亚里士多德是欢乐地正视世界的最后一个希腊哲学家;从他而后,所有的哲学家都是以这样那样的形式而具有着一种逃避的哲学。世界是不好的,让我们学会遗世而独立吧。”
这是一种怎样巨大的悲悯情怀。世界是不好的,让我们学会遗世而独立吧。我相信它不仅是希腊化时代的写照,更是成为眼前这个世界许多人共同的精神支柱。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