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宋画以精绝闻名天下，这其中宋画大轴尤其备受关注。这些年我有幸在台北故宫欣赏到了范宽《溪山行旅图》、郭熙《早春图》、李唐《万壑松风图》（参考：http://t.cn/AXylp7VX ），在北京故宫欣赏到了郭熙《窠石平远图》（参考：http://t.cn/AXXqwyg9 ），在根津欣赏到了（传）董源《寒林重汀图》、李成（款）《乔松平远图》（参考：http://t.cn/A6l2chPq ），在天津欣赏到了范宽（款）《雪景寒林图》（参考：http://t.cn/AXXqwygK ），当我以为宋画大轴都以某种范式呈现的时候，纳尔逊-阿特金斯艺术博物馆(The Nelson-Atkins Museum of Art)年度特展“Legendary Landscapes: Sublime Visions from China’s Song Dynasty”（传奇山水：中国宋代的崇高视野）再度给出惊喜，一幅（传）李成《晴峦萧寺图》多年后再度现世，成为书画爱好者关注焦点。

从时代性讲，这幅作品应为北宋画作无疑。在画面左上角钤北宋 “尚书省印”，也应该就是《宣和画谱》中著录李成《晴峦萧寺图》，清时经梁清标收藏，画右下方有“朗庵心赏”、“棠邨审定”(白文)，“铁沙沈树镛鉴藏印”、“树镛审定”(均朱文)等鉴赏收藏印六方，未曾进入清宫收藏。

《晴峦萧寺图》中近景树丛多以曲姿造型，特别是分枝姿态变化较多，推测为李成惯用的手法。初见远山，两峰前后耸起，其后诸山屏列，并有瀑布直泻而下，至山脚汇入溪流，可以找到台北三大件类似的画面气息，只是细节又和范宽、李唐不同，但无论怎样，画幅呈现出北宋山水大作的基本样式。

但随着画面往下，从中景山寺的寺塔楼阁开始，至隐约可见的登山步道，再到近景山麓水滨筑有水榭、茅舍、板桥，间有行旅及人物活动，画面开始呈现越来越丰富的生活气息，而且变得十分具体。甚至我们可以在酒肆饭馆中见到屏风上的书法作品（图9）。画风从“溪山行旅图”直接跨越到“清明上河图”，从山水人文到市井风俗，一幅作品展示了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这是我在过往北宋画轴中从未见过的景象，然而这也是欣赏此作最有意思的地方。我就这个问题询问了展览策展人陆老师，好奇为何在画作中有如此大比例的风俗细节。老师说或许这幅画只是最初屏风组画中的其中一幅，如果放在更大的尺度来看待这幅作品，那么画面下方呈现的市井风貌，就不足为奇了。

不管怎样，《晴峦萧寺图》是一幅可以让观者走入画中的作品，“李成惜墨，如梦雾中”的手法让全卷呈现出清润秀逸的境象。即使它是我见过宋代立轴中尺度偏小的作品，却是看的最久的宋画作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