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2日,乾陵的三座陪葬墓。
从靖陵回来的第二天,天气有些闷,又乘车去了乾县。
因为这一天集中去了已经开放的三座陪葬墓,又没找到当时的日记,具体的细节有些记不清了。我大概是先到了乾县汽车站,又换车前往章怀太子墓的。那会儿对交通的概念还仅限于县际班车,其实我应该乘坐往永寿甚至彬县、长武乃至陇东的班车,只在乾陵博物馆附近下车就可以,那样就不用中转乾县换乘了。不过,那时的班车虽然也有固定班次,但若人拉不满,会在城里不停地兜圈子。在此之后的几天我就遇到了极端情况,待我写到那里再说。
那时的三座陪葬墓,以西兰公路边的永泰公主墓为乾陵博物馆,馆舍做成仿唐样式,今天的规制已经成型。而其余两座陪葬墓显得寒酸一些。
我先来到章怀太子墓,它就位于永泰公主墓东北方向。在一处80年代的院落中,朴素、怀旧,其实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没有任何商业感与心存歹念的宣传愿望的质朴感。买票进入,很快进入地宫。夏季的地宫仍有寒气,壁画都是复制品,棺椁的花纹精美。
那时的我尚无能力将地表石刻、地宫建筑、壁画及石椁联系成一个整体,只是隐隐地感到它们的分量。明明知道这些是复制品,我仍然对着墙壁临摹了“客使图”、“马球图”。如果人类在文明之初就有相机的话,估计也不会产生那么多伟大的艺术品。我说的是我,因为我没有更好的相机记录我所见到的一切,所以只能用我手和眼去本能地记录这些。而我又像一个使用胶卷的人那样吝啬,只知道去“记录”那些单体的艺术,而对于更高的灵性是缺乏追求的。
没有人来这里参观,一个都没有。回到地面,吸足阳气,我继续走到了南边的乾陵博物馆。我曾因为误入了旁边的“乾陵地宫”而恼羞成怒拒绝再进博物馆,而与永泰公主墓失之交臂,所以这一天是我第一次来永泰公主墓。
照例,进入地宫,漫无目的地拍了些照片——因为我的相机对昏暗环境成像很差,所以拍出来难得有不虚的。继续临摹“壁画”,对着文物写生。因为这里是博物馆,所以有一些不太重要的文物和复制品展出。这是陪葬墓的“大脑”,办公室都在这里,也容易停车,所以游客要多一些。
下午,穿过车流巨大的西兰公路,沿着今天叫作“懿德西路”向西走了1.2公里,来到懿德太子墓。门口的石坊那会儿就已经建成,而在西兰公路口立着金属牌子,蓝底白字,手写体“乾陵懿德太子墓博物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西去乾陵”。这条路坑坑洼洼,在雾霾下极其落寞。
懿德太子墓比永泰公主墓有趣一些,其实,它也是这三座陪葬墓中等级最高、规模最大的一座。门前虽然不是很宽敞,倒也算热闹。印象里,我在这里耽搁的时间最多,我还画了那匹巨大的三彩马头。那时我的画都用铅笔,仔细地画在方形的白纸本上,白纸看似柔软其实韧性很高。我带了两个本子,到乾县时,已经画完第一本。直到从甘南出来,两本画完,这个按下不表。
我如何回的礼泉,不记得了。大概是在懿德太子墓门口乘坐回乾县的班车——那会乾陵已经有兼顾游客及附近民众的班车,又在乾县汽车站乘车回礼泉。至于其它细节,忘了。
那时用相机还是胶片时代的习惯,不去记录主题之外的事情,所以我失去了许多有趣的细节。我也是在这个过程里,养成了用相机记录细节的习惯,就像今天用手机一样。
#咸阳·乾陵博物馆[地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