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建设一下家产[许愿星]压马路[许愿星]

深夜的中环，写字楼的灯灭了大半。谭又明大楼出来，没叫车，沿着德辅道慢慢走。沈宗年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步，不远不近。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晚归的疲惫。

谭又明走了几分钟，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沈宗年看了一眼那只手，过了几秒，把自己的手也放下来。两只手在行走的节奏里时不时碰在一起，指背蹭过指背，谭又明先握住了，手指插进沈宗年的指缝，扣紧。沈宗年没看他，但回握的力气大了一些。

他们走过一家还没打烊的糖水铺，橘色的灯光从玻璃门里漾出来，落在地上变成一小块温暖的方形。谭又明忽然站住了。他松开沈宗年的手，倒退着走了两步，面朝沈宗年。月光和糖水铺的光混在一起，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眼底那片倦色照成了淡淡的温柔。他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影子比他们近，肩膀挨着肩膀，永远不会分开的样子。

“我才发现，我们这样走了很久。”谭又明没头没尾的说。

沈宗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影子。“嗯，还在走。”

谭又明笑了，没再说话，把手重新伸过去。沈宗年接住了。两个人沿着德辅道继续走，走过码头的钟楼，走过已经收摊的雪糕车，走过一盏又一盏路灯。每盏灯都把他们的影子拉长一次，缩短一次，再拉长。

海风从维港吹过来，带着远处集装箱码头上微弱的金属碰撞声。谭又明打了个哈欠，沈宗年看了一眼手表开口：“我们回去吧。”

“回哪？”谭又明困得脑子有点懵。

“我们家。”

“嗷嗷，我们家…”谭又明咂摸着这三个字，小小声的重复了好几遍，失笑道。

沈宗年跟在他旁边，这次挨得更近，肩膀快贴上肩膀。中环的深夜很静，静到能听见两个人同步的步伐。皮鞋踩在人行道上，一下，一下，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时间在他们脚下流过，只发出一点点声响。走到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谭又明忽然开口。

“沈宗年，我困了。”

沈宗年看了他一眼。“那回去睡。”

“你背我。”

沈宗年没动。谭又明转过来，面朝他，桃花眼里带着笑，那点倦意被笑掩盖，剩下全是熟悉的、理直气壮的耍赖。“绿灯了，沈总。”

沈宗年蹲下去。谭又明趴到他背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窝。沈宗年站起来，走得很稳。谭又明闭上眼睛，感觉到沈宗年的体温透过两层衬衫传过来。

“沈宗年。”

“嗯。”

“你的背比以前宽了。”

“你比以前重了。”

谭又明张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沈宗年你会不会聊天。”

沈宗年没躲，只把谭又明往上颠了颠。谭又明趴在他背上，耳边是夜风穿过街道的声音，还有沈宗年平稳的呼吸。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不用说。月亮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露出来，谭又明把脸往沈宗年颈窝里埋了埋，声音轻得像梦话。

“到家了叫我。”

“好。”

“要穿那件灰色的睡衣”

“好。”

“你…也穿…”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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