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共赢 。两双手,一架琴,当我再独占琴房,音符便为我们让出了一片星河。
晨曦洒进琴房,照在那架优雅的黑白钢琴前,钢琴上映动着两双翻飞的手。 老师宣布这次比赛我和她四手联弹。我并不是十分乐意。我习惯了一个人演奏,而她,一个总在琴房里独自安静练琴的女孩,我们几乎没有接触。
第一次合奏,我们坐在同一架钢琴前,如同两个被困在同一条船上的陌生人。“ 这里弹得太快了!” 她说。“ 明明是你没跟上,这里应该更激昂一些。”我丝毫不让。琴房里充斥着不和谐的音符,我们各自占据钢琴的一端,谁也不肯让一步。
回到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音乐不是疆场,但我们的每次合奏却像是厮杀。
第二天,我早早来到琴房。发现她已经坐在了那里,她的谱子上已画满了标记,重点段落也用荧光笔做标注。
“ 昨天的事,是我太急了。” 我先开口,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想了很久,也许我们可以相互听一听?” 我们重新开始。
这一次,我主动放慢节奏,去聆听她指尖的细腻。渐渐地,我发现她的琴声并非柔弱,而是一种柔韧的力量。
又到了上次我们争论的段落,她说:“这一段,你来主导,我跟你。” 我主动退让。这一回,原本各踞一方的旋律,终于渐渐交融在一起。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四手联弹不是谁胜过谁,而是一次共赢。
我们在琴键上彼此倾听,彼此成就,像两条河流终于汇于一片海。 比赛那天,灯光柔和地洒在琴键上。我和她站在钢琴前,对视一眼,同时抬手落下。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所有的紧张似乎都消失了。我们手指在琴键上交错、追赶、呼应,如蝴蝶在花间起舞。激昂时,我们同时发力,音符如烟火般炸开;轻柔时,我们默契地同时收力,琴声如月光洒在海面。
曲终,台下掌声雷动。我与她相视一笑。那一刻胜负已经不再重要,这是一次共赢,是我们共同创造的奇迹。
这是一次共赢。道合者,不以山河为远;相知者,不以万里为遥。我曾以为,共赢是妥协、是忍让。现在才明白,共赢不是迎合,而是为他人腾出一片立足的空间,沉淀在我们彼此倾听的瞬间。
这一次,我们都没有赢过对方,但我们赢了一起弹奏出的星辰大海,也赢了一个更开阔的自己。
音乐不是强迫,但我们的每一次合奏,却像是星辰汇成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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